他说他来报恩(女尊)+番外(63)
“娘子感觉怎么样?”
慕惜左手撑着坐起身来,又试着握了一下拳,才回答他:“没昨天晚上那么疼了,还是有一点,但能忍受。”
丰涵微微颔首,又把慕惜的手拿了过去,放在自己膝上,道:“药粉撒上可能会有点痛,还有包扎的时候……娘子要忍一下。”
慕惜“嗯”了一声,看着他细心地为自己忙活着。
突然听到他问:“为什么?”
“什么?”慕惜以为自己听漏了什么。
“为什么又救了我一次?”
撒了药粉,丰涵观察了一下,才仔仔细细为她的手裹上纱布。
他说:“上一次你受伤也是因为救我,这一次……明知道对方会武功,是想置我于死地的,为什么还要舍身救我?”
慕惜眨了下眼,诚恳开口回答:“我喝醉了。”
丰涵微微一怔,大概以为她在开玩笑,找了个混不吝的借口,轻轻笑了一声。
但慕惜没有说谎,现在想起来,当时抱着那么天真的想法冲过去,可不就是酒精作祟么。
清醒状态下,她怎么敢跟会真功夫的人一对一硬碰硬。
至于问题的开端,为什么要救他?因为丰涵确实是除了养母之外,对慕惜来说最特别的人。
至少现在是这样。
除了没落在实处那指腹为婚的未婚夫郎身份,他们毕竟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
慕惜说:“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你也看到了,即使是这么严重的伤,一晚上就好得差不多了。”
“那匕首上有毒,愈合得这么快,未必是好事。”丰涵开口。
慕惜想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觉得还挺有道理。
“那怎么办?”
“快则今晚,慢则明早,我们就能到地方,给你找大夫仔细看看。”
慕惜又想起来了一些睡前得到的信息,他们现在是赶去邻城的一个什么山庄,那里有靠谱的大夫吗?
但她没问,丰涵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再想想,如果就这么死了,那也是命,挣扎也无用。
“娘子不怪我吗?”
“又不是你扎的我,我怪你做什么?”
“不是说这个。”丰涵说:“我是说,我杀了尹襄。”
慕惜愣了一下,他真的……对这个问题好执着,昨晚已经问过一遍了。
“我不知道。”慕惜眉头微蹙,“我昨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可能小时候对她有印象,但是……现在确实称不上感情深厚,可我也不能说你做的是错还是对。听她说的,你娘杀了她的家人,这种情况下,你们两个大概只能活一个,这显然不是我说了算的。”
慕惜并不想跟丰涵讨论谁活下来她比较高兴,两个都是人命。她没有当判官的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格。
她听到了不少。
丰涵沉默了一会儿,慕惜还盯着自己的手看。
突然又听到他开口说话,望了过去。
“若昨晚那匕首是我刺向尹襄的,娘子也会舍身去救她吗?”
慕惜品了一下这个问题,不答反问:“若是发现我帮她挡了,你最终会刺中的人是我,你会及时收手吗?”
丰涵沉默下来,但眸子瞬间亮了不少。
他喉头微动,笃定开口:“当然,我是不会让自己伤到你的。”
……
不得不说,慕惜听到这样的答案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虽然是酒精作祟,但好歹没有白挡那么一下。
她当然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丰涵说什么都行。但就算是假话,也挺好听的,反正也没有机会证实,听听好听的答案信了,自己也能开心一点。
而且这么一来,丰涵的心情似乎也产生了变化。
慕惜跟尹襄的关系是复杂的,复杂在于,无论他们十年前亲厚到了什么程度,十年后都确确实实非常陌生。
丰涵哪怕只是嘴上说说自己不会伤害她,但尹襄可是实实在在在看到会受伤的人是慕惜时仍然没有收手。
她是记得一切的人。这多少可以证明一些东西。
“昨晚……尹襄说了不少话,娘子切记不可全部当真。她知道自己没了活路,又那么恨我,自然是想拼尽全力挑拨我跟娘子的关系。”
慕惜回想了一下,原以为她记得的其实不是很多,但现在想想,似乎也不少。
“她说你是……什么……阁主?”
“嗯。”丰涵抿了下唇,“悲去阁。”
慕惜一时恍然,一时疑惑,“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在栾县。”丰涵提醒她,“秦娘子跟你闲聊时说起过。”
这么一提醒,慕惜倒是想起来了。
“是哦。”
江湖势力,新阁主,男人。
当时秦杏儿对此津津乐道,自己好像也发表了一些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