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软知青在年代和忠犬糙汉贴贴(14)
只是锄头柄的话还好,打一下就打一下。
可要是锄头挥到身上或者脑袋上了,什么结果那就不好说了。
陆淼连忙从肩上放下锄头,人往旁边让了让,“我下次注意!你走前面吧!”
傅璟佑沉默看着她,冷冷道:“你走前面。”
陆淼就正过身子,远远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人,重新踏上小道。
刚才一道走的都是年纪大的叔伯婶婶,本土方言说得又快又长,陆淼听不太懂,也接不上话,这十几分钟的路程,她都是憋着过来的。
眼下遇到个年龄相仿的,她小嘴登时憋不住了,一个劲地问东问西:
“傅小六,你挑的什么?要去哪片地?”
“……”
傅璟佑不吭声。
陆淼小女孩脾气犯了,停下步子跺脚看他,“我跟你说话呢!”
傅璟佑睨了她一眼,“粪肥,要送去西边地里。”
“啥?粪肥?”
一听是粪肥,陆淼一蹦三尺远。
可看清傅璟佑桶里挑的东西后,她气愤道:“这不就是黑色的土?你骗我!”
傅璟佑冷淡回应:“沤的发酵肥就长这样。”
陆淼渐渐反应过来,可听傅璟佑说过是粪肥后,她心里仍有点膈应,小跑着拉开距离:“你走慢点,离我远一点。”
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也不怕会打着人了,陆淼重新扛起锄头。
任冰心和耿晓云也是分到了西边的地里的,据说那边地势较低,也有池塘,种了不少黄豆,还有几亩空地。
任冰心过去负责给黄豆地除草,耿晓云则负责整地,好像是为几天后栽棉花苗用的。
陆淼抿着红馥馥的嘴唇,问:“你这个肥是送去棉花地的?做底肥用?”
“你还知道底肥?”
第11章 玉米地被咬
傅璟佑以为城里来的知青都是五谷不分,连稻子是种在水田还是山地里都不知道呢。
陆淼轻哼出声,“小瞧谁呢!”
她是没种过地,可是她种过花,这种事情不就跟厨房厨艺一个样吗?
挖坑、播种、施肥。
起锅、烧油、炒香断生,都是大同小异的流程。
野草晃动,风声轻轻的,沿路都能听见布谷鸟的叫声。
陆淼哼着无名小调走了一段,忽然又好奇问:“西边的地从村里走不是更近吗?你怎么拐到这里来了?”
后山没有很高,绕一绕也是能到西边那片地的,但前提是得“绕一绕”。
傅璟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提醒陆淼说“到了”,接着避开陆淼,担着担子健步如飞地朝西边的坡道走去。
“奇怪的人。”
陆淼咕哝一声,收回目光看一旁的玉米地。
山地一环套一环,看着有点梯田的意思,不过它是旱地,不是水田。
地势高的地方种着玉米,低的地方种花生,她的任务是上午锄三分地的草,完成就得四个工分。
来时那些叔伯说山地小,一块就是一分地,三分地没多少,让陆淼好好干。
陆淼信以为真,可眼前看着阶梯状的三块地,她真想昏过去。
这是没多少吗?
是很多好不好!
陆淼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她肯定干不完这么多的,可是要强的心里不允许她还没开始就放弃。
于是乎,顶着斑驳的树影和阳光,陆淼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开始干活。
她认得农作物果实,但苗圃这些大部分都不认得,锄草时也是根据作物栽种的整齐程度,去区分哪些是苗,哪些是草。
有路过的社员看见,偶尔会停下脚步夸上一句“干得好”。
陆淼由此推断,她应该是没有锄坏玉米苗的。
不过那些社员也很讨厌,因为每次夸完之后,又会笑话她,说她磨洋工,这么干三分地得干到明天早上去。
把陆淼气的够呛。
山地脱离树林范围,一侧的田埂上只有一两棵两米左右高、但生长瘦弱的构树。
随着太阳越来越高,地里的树影也越来越小,陆淼没有遮阳草帽,加上为了节省口粮,知青点只有中午和晚上才会开火。
她早上没吃饭,再被太阳晒了那么久,眼前不禁泛起白花,浑身上下都不是很舒服。
陆淼撑着锄头缓缓蹲下身,想坐下休息一会儿,另一只手却不知按到了什么上,掌心一阵钻心剧痛,就像是被数十根针扎了一样。
“嘶”了一声猛然抽回手。
掌心微微发红,一点细微的伤口都没有,可是那股痛意却还在持续扩散。
疼得陆淼后脖颈汗毛都立起来了,
下意识去挠,这一挠,痛得反而更明显了,她忍不住抽抽搭搭,哽咽一声,圆圆黝黑的眸子泛起泪花。
傅璟佑往西边的棉花地送第二趟肥料,路过玉米地时,余光下意识往地里晃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