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耽美文女炮灰+番外(97)
季也站直身体,将香烟丢在脚下,拿脚尖碾灭它,同时,他宣告道:“放了他。”
男人:“!”
男人诧异又惶恐,他怕这是一个陷阱,直到他身上的桎梏全都解开,他才真的松下一口气。
男人迫不及待要去和季也道谢,季也却先行说道:“待会会有人带你去剧组。”
“啊?”
“好好演,演得好,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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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语橙收到五千块的第一件事,是归还季也请客蛋糕的钱。
季也收下钱,打来电话,询问很久:是不是那家店的蛋糕不合你的胃口?
祝语橙说“不是”,说“很好”,敷衍又敷衍,只想尽快将通话结束。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的马甜甜说:“橙子,你朋友到了,我们可以出发啦。”
马甜甜说的朋友是李元珏,李元珏听说今天是她们留在H市的最后一天,她主动提出要来做导游。
祝语橙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她也正好想和李元珏了解陈主编的近况。
等到三人会合,出发去景点的大巴上,李元珏说起陈主编昨天没有来参加会议的原因。
“陈主编在忙诉讼的事,她和公司请了十天假。”
“进展顺利吗?”
“顺利。我和吕律师见过了,她完全能够理解陈主编的情况。”
“我知道。你说过,吕律师她能够看见照片。”
“是。”李元珏说,“而且,我想,吕律师她很有可能多年前就已经能看见这样的照片了。”
祝语橙从李元珏的声音里听出了悲伤,她明白这份悲伤从何而来。
想想看吧,吕律师是一名离婚律师,陈主编未必是她遇到的第一起同妻离婚案。
只不过,之前的案子里,她的当事人全都“看不见”。
看不见,那就没有办法,只有律师能看见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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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影视基地,《贝壳》片场。
庄无忧筷子戳着盒饭,有些走神。他太迷茫了,他是怎么来到这、又是被要求过来做什么?
整个下午,他都在扮演尸体,他不知道他扮演得是好、还是不好,有没有达到季也少爷的要求。
他更不知道他这莫名开启的演员生涯要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有人这时坐到了他的对面。他抬起头,看见石时,石时是选角导演口中的“前辈”。
“小庄,你要多和小石学习。”
庄无忧暗想,这不是学不学的问题,他和他的差距是一目了然的啊!
那就是脸。石时有一张足够担当男一号的脸,庄无忧却只有一张当跑龙套都会被嫌丑的脸。
庄无忧第一次见到季也时就在想,如果他有一张季也这样的脸,他肯定不再给人当马仔。
他要去给富婆当狗,每天给富婆跳香|艳舞蹈哄她开心。什么男人的自尊心?拜托,那是有钱人才有的东西!
庄无忧想到这,余光注意到石时把盒饭挪到一旁,手拿着笔在带来的纸上画画。
庄无忧好奇,“你是画家吗?”
石时低着头回:“只是爱好。”
庄无忧扫了眼说:“可你画得很好,你要是专职干这个,肯定赚钱。”
石时还是低头,“我不贩卖爱好。”
庄无忧不懂,“为什么?我听说你经常来这演戏,你看着不像是不差钱的人。”
石时说:“嗯,我很缺钱。”
庄无忧说:“那就更该有什么就卖什么。”
石时抬起头,直视着庄无忧说:“庄先生,你知道人类为什么要有休息日吗?”
庄无忧怔了怔,结巴地回:“啊,呃,为了休息?”
这句像是把题干抄了一遍的回答,却很令提问者满意。
石时点头,认同道:“我的不卖亦是如此。”
庄无忧懂了,“所以,你现在是在休息。”
石时说:“对。”
庄无忧问:“那你休息的时候多吗?”
石时摇头,“很少。”
庄无忧问:“为什么?”
石时答:“因为很少有人问我讨要我不卖的东西。”
庄无忧疑惑,“你都不卖些什么啊?除了画。”
石时再答:“身体,感情。”
庄无忧:“……”
石时:“嗯?”
庄无忧:“我不信。”
石时侧了下头,表情困惑,“为什么不信?”
庄无忧说:“不可能有人不问你讨要这两样。”
石时说:“真的没有。”
庄无忧说:“难道没有人邀请你去他们家吗?”
石时放下笔,手抵下颚,陷入围棋选手般的长考,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
石时说:“两年前,有位女士给我一万块让我去她家和她下飞行棋。”
庄无忧倾身,“然后?”
石时说:“我去了,问她飞行棋在哪,她说先喝酒,喝了几轮酒,她醉了,让我扶她去房间。我给她摸了脉搏,说她没有醉,她说我有病。我问飞行棋在哪,她说我有病。我说没有棋没办法玩,她说她去拿。出来的时候,她穿得衣服破破烂烂。我很同情,原来她的经济如此拮据。我说,算了吧。我退了她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