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官方送来售卖的，只卖给在基地生活的人。像方玥这种没有职业人是不在范围内的，但是有需求就有市场。

或许是方玥盯着蔬菜太久了，有一个壮汉提着一个菜篮子向她走来，声音压得比较低，“你要菜不？新鲜的。”

篮子里是四根茄子，估摸两斤。紫皮白芯，嫩生生的模样。

方玥想吃茄盒了，问：“怎么卖？”

壮汉道：“不卖，换。”

他笑了笑，黝黑的脸上全是精明，“你有粗面不？我不要粳米，只要粗面，两斤茄子换两斤粗面，咋样？”

在基地里，别说两斤粗面，一斤粗面都换不到。但在方玥这里可以啊，她不缺吃的，但缺各种生鲜蔬菜。

“换。”方玥一口答应，从背包拿出两斤粗面递给他。

看到她真的愿意换，周围的人心思浮动了，也有了换的想法。

一个瘦小的男人跑过来，“我有豆角，你要不？两斤豆角，都是新鲜的，今天刚摘的。”

“换。”方玥也从背包拿出两斤粗面递给他，还不忘给自己的店打个广告，“回收金银和各种金属，店铺地址就在基地外的猪饲料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

“夏菜收不收？夏菜收不收？”

“土豆要不？”

方玥摸了摸背包，回越野车拿了一些粗面换了各种新鲜的蔬菜。半个月内，她应该不会再来基地了。

后备箱已经装满蔬菜，她瞅了眼鲜嫩的茄子，驱车离开了基地。

基地的集市也从此留下了她的姓名和废品回收站的地址。

空旷的大街上，提着篮子的壮汉精神亢奋，步伐越走越快，步步生风。转过街角，看着篮子里的粳米，他忍不住咧嘴一笑。

东西好，人也好。

可惜了……

他抱着粳米，像防贼一样警惕地看向周围，见没有什么人，快步走进了一栋装修豪华的房子。

推开门，一股凉风袭来。

壮汉看着转椅上的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大，确定了，就是她。”

转椅坐着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人，他的左脸和脖子各有一条疤痕，这是和污染物交手时留下的。

疤痕男转了转椅子，站起身踱了一会儿步，似自言自语道：“周斯年那家伙回了基地一点动静都没有，莫不是暗中勾结了她？”

转了几个圈，他又坐下，脸上有纠结之色。

壮汉道：“老大，她手里肯定还有很多大米。有了更多大米，一定有更多人愿意追随老大。”

基地周围的良田遭遇辐射之后，就很难种出大米和各种蔬菜，种植园也是花了几年时间才开辟出来的。

疤痕男还是有些犹豫，“听说周斯年是和她一起回来的。”

“周斯年挡了别人的路，自然会有人对付他。”壮汉摸着怀里的粳米，他似乎已经闻到了粳米粥的香味。

疤痕男思索片刻，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好！今晚你去把她解决了。”

“我？”

壮汉讪笑了一下，双手抱紧粳米，隔着一层布料，他都能描绘出粳米的形状。

他想回家吃饭了。

疤痕男道：“不是你一个人，我会再派一个人协助你。”

“小刀，你进来。”

他话音刚落，从房间的偏门走进来一个和疤痕男相似的人。这是他的弟弟，马小刀。

马小刀长相斯文，皮肤白净，样貌清秀，但他手段是最很的一个。

他杀人不喜欢给人痛快，而是喜欢把人慢慢折磨死。但是呢，他表面又彬彬有礼，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杀人狂。

“大哥。”

马小刀对转椅上的人喊了一声。

马大刀很满意他这个弟弟，见到他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你和张图出去办一件事，这件事办成了，你我在基地将会更近一步。”

“是，大哥。”

马小刀点头应下，转身对壮汉和气一笑，“张大哥，今晚辛苦了。”

张图知道他是马大刀派来监视他的，也不恼，对着他也恭敬行了一礼，“二老大智谋过人，今晚一定顺利。”

马小刀浅浅地笑了下，挥手道：“你下去吧。”

兄弟二人有事要商量，张图拱了拱手，转身要走，马大刀却突然喊住了他。

“等一下。”

“老大还有什么事吩咐吗？”张图抱着粳米问。

马大刀看着他怀里的粳米眯了眯眼睛，不客气地说道：“把粳米留下，你可以走了。”

张图紧紧抱着，不愿意撒手。

马大刀有些恼怒，大步走过来，一把拖出那袋粳米，摸着粳米的形状，满意地道：“你走吧。”

张图握紧拳头，忍了又忍，最后欠身退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