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45)
放长线钓大鱼。
他能看得出,对方越来越期待这次贸易了。
第二日,还是在同样的时间,谢璇衣坐在同样的位置喝茶。
这次,孙汴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边跟了一位年龄相仿的男人,只是眼尾上挑,比孙汴看起来精明不少。
孙汴说,这是他的表哥,也对他的胭脂水粉生意感兴趣。
这次,谢璇衣很爽快地约定好这笔交易,舌灿莲花,对妆品的质量做了十成承诺,听得孙汴心花怒放,几乎后悔只定了三千。
“不过恕我多言,二位大人从我这置办的货物,也得留得住才行啊。”
谢璇衣不动声色,像是浑然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虽然只是来帝京游玩一月,却也对京中商铺暗中勾连早有耳闻,恐怕二位大人也只是给旁人做了嫁衣。”
他故意说得惋惜,三两句话下去,几乎能肉眼看出,孙汴刚沉下去的心又揪起来。
“那依谈公子看,又该如何?”
那吊眼男人却将手一拦,“不急,谈公子对京中了解毕竟不深,后续京中之事不必多心。”
谢璇衣在心里啧了声,心道确实比孙汴难糊弄。
这么一比孙汴简直都像个傻子了,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
好在谢璇衣后手并没留在此处。
他笑着摇了摇头,从桌上瓷瓶里抽一枝梅花,又借着喧嚣吵闹提高了一点音量,好让两人都听清。
“不是京中,二位大人后续如何卖、怎么赚,都与我无甚干系,只是我早年接管家中铺子时,便想伸一枝入京。”
谢璇衣手上微微用力,那枝已经干脆的梅花顺势拦腰断开。
“不过呢,您二位也能看出,我不过脑中空空的酒囊饭袋一个,对于这些凶险毫无体察,”他眼睛微微弯起,显得真诚又无害,“我有信心毁掉京中半数胭脂铺子的销路,同样,我也需要一份做这些的底气。”
听了他这番话,孙汴与孙表哥对视一眼,皆是惊疑不定。
这淮南来的胭脂商人,想要掺和进帝京的政事。
看出两人已有动摇,谢璇衣接着蛊惑,循序渐进道:“看来两位大人还是心存疑虑,不如我来表一表诚意。”
“钱家的手伸到哪里了,两位大人想来还不知道。”
这些都是他的手下们今早查到的一手消息,谢璇衣之所以敢拿出来当筹码,就是笃定对方一无所知。
钱家与沈家勾结,沈家他们不能得罪,甚至还要仰仗沈适忻的鼻息过活,但是钱家可以。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更何况,如果能断沈家臂膀,明面上也是在献媚于皇帝,或许暗中还能讨赏。
“动钱家可以,但是李家必须保住。”
看出自己这表弟已经昏了头,孙表哥严肃道。
他的面相并不讨喜,吊梢眼,偏偏是个骨相突出的,又干瘦,显得一脸凶相,或是心思过重。
“当然,既然是我表诚意,怎么做当然是您二位说了算。”
谢璇衣撑着下巴笑起来的时候,孙汴突然理解为什么前几日沈适忻情绪那么激动了。
别人不说,他或许真能被冲昏头脑。
事情已经谈妥,谢璇衣准备继续放线。
他怕下属们再等下去怕是要睡着了,找了个借口先回到地上茶楼,又花积分让系统给孙汴标点,盯着对方后半夜的动向。
他需要再探查更多京中世家的信息,完成明面上的任务,也需要借此掌握信息量,让系统排查是否有异常。
这实在是一件一石二鸟的好事。
谢璇衣给那四人下达了同样的指令:从李家下手。
皇帝老头让他查官员勾结,这个线头从孙家和李家间开始显露,从这里开始彻查再好不过。
刚好,如果有意外之喜,能把沈适忻也拖下水就再好不过了。
这种人,还是关进天牢里适合他。
谢璇衣这边在心里嘀嘀咕咕,脑中警报声却骤起。
“警告,高级锁定NPC:孙汴,正在大量失血,生命值低于50%。”
谢璇衣一口茶点险些没掉进气管噎死自己。
他也顾不得旁的,连忙拿帕子擦了擦嘴,急匆匆赶过去。
系统给孙汴的标点被放大,位置却并不在赌场内,甚至并不在茶楼,而是在一处很偏僻的小巷子里。
谢璇衣心下怪异,知道这像是圈套,却也不敢耽搁。
哪怕现在有天罗地网等着,前面布满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他都必须要去。
他的第一条线索,不能断在这里。
但是他也心有疑惑。
这个等着他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笃定自己一定会来。
第20章
孙汴不说是朝中大员,却也称得上工部不可或缺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