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5)
谢璇衣不敢贸然与恶狗作对,提着衣摆向后退了几步,紧张地看着黄狗。万一受伤,又要花积分疗伤,他囊中实在羞涩。
谁知沈适忻突然来了性质,对那狗“嘬嘬”两声吸引注意,抓起谢璇衣的糕点丢了出去。
糕点没入花丛,黄狗也飞扑过去,风卷残云。
谢璇衣怔然,一时忘记低眉顺首,面含震惊地看向沈适忻,只换来对方戏谑的嘲弄。
“怎么?你做的东西,也就值得拿去喂野狗了。”
沈适忻靠着栏杆,手里的狗尾巴草捻得飞快旋转,一小枝饱受折磨,垂头丧气地耷拉下来。
他看着瘦弱单薄的少年,眼眸里并无一丝怜惜。
“蠢死了,怎么一直都这么蠢。”
-
谢璇衣强撑着回到家中,仔仔细细将院门别好。
“主子,您回来了,”见他回来,阿简眼前一亮,从树荫下起身,端着一杯热茶快步上前,“快喝杯茶暖暖身子。”
谢璇衣接过茶杯,嗅了嗅茶水清香,没有拂了小丫头的面子,一饮而尽。
“柜子里的药可用了?”他一面向房里走,一面问她。
阿简忙不迭道:“用了用了。”
“主子的药和外面大夫开的都不一样,小巧精致,效果还特别好,主子当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见阿简欢欢喜喜的样子,谢璇衣也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从来到这个小世界,对待阿简一直是对待妹妹一般,看到对方眼睛亮亮的开心模样,他心情也平静不少。
“好用就好,”谢璇衣从系统中兑换出一串糖葫芦,“今日的午膳又被克扣了吧,先吃点垫垫肚子。”
小丫头睁大了眼睛,终究是不会说谎,“您怎么知道……不对,奴婢用过午膳了!”
似乎是越说越心虚,阿简最终接过了那串糖葫芦,迟疑片刻,还是细嚼慢咽起来。
谢璇衣扶着墙壁慢慢坐下,看着少女想要大口咀嚼却极力克制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阿简不是他的丫鬟,起码最开始不是。
她是不合谢秋芝心意,本来要打死的洒扫婢女。
理由只是因为对方胆小羞怯,得罪了少爷。
谢璇衣花了全部积蓄,甚至还从系统空间里高价买了些新奇玩意送给谢秋芝,这才保下小姑娘的命。
在阿简前,他没有贴身丫鬟,而阿简的出现,又打乱了他攒钱攒积分的计划。
也许是因为人都有恻隐之心,也许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怜悯,也许最初只是转念一想,想要一个忠心的仆人。
只是他现在也不清楚,救下阿简一命,究竟是对对方更长久的折磨,还是做了好事一桩。
谢璇衣看着桌上井井有条的茶具。
都不是什么名贵器物,却仍然被人珍视着,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分毫水渍,只有小茶盏里盛着温水。桌脚不平,即使细心的少女已经垫了木块,却还是有些摇晃,轻轻一动,杯中的温水就摇晃出丝丝涟漪。
他是一个连当好人都当不完全的人,但是他也当不成坏人。
像那些公子们的作为,就是顶顶坏的人,但是沈适忻不算在其中。
他只是……不那么喜欢自己而已。
谢璇衣看着少女吃完糖葫芦,才轻声道:“帮我备些温水沐浴吧。”
谢家人虽然待他不好,却似乎也怕传出去丢人,在最最基础的起居上不多苛待,起码热水还是能用得上。
谢璇衣慢慢脱掉身上的外袍。
他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色,在黄色烛火的映照下才有了些暖意,双腿笔直又纤细。身上新伤叠着旧伤,青青紫紫连片,看得人心惊。
上午被沈适忻踹的地方似乎伤得有些重,原先没有什么感觉,想来是被感官屏蔽了,现在却连呼吸都有些丝丝缕缕的阵痛,像是牵连着四肢百骸,非要将疼痛都加倍讨要回来,一寸寸施加在骨血之上。
“系统,兑换玉真散一副,立即使用,”趁着四下无人,他压低了声音,悄悄叫系统,“也帮我查一下积分余额,辛苦了。”
“已经为宿主兑换,药品生效中;宿主:谢璇衣,积分余额:十点,评价:囊中羞涩。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赚取积分。”
谢璇衣低低叹了口气。
随着药品生效,他身上的淤青慢慢消减几分,旧时的伤处几乎消失不见,可腹部和后腰的疼痛仍然尖锐,似乎全无作用。
似乎是觉察到谢璇衣的不解,系统又出现:“玉真散级别过低,仅对宿主基础创伤生效。宿主如需治疗中度、重度创伤,请兑换更高级药品。”
原来沈适忻那一脚用了不小的力气。他泡在氤氲雾气中,断断续续地想,原来沈适忻当真这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