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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54)

作者:拜舟尘 阅读记录

不得不说,沈适忻找来这一身是花了心思的,穿在他身上确实好看。

贵价的料子就是与他的素衣天差地别,有型却不过分挺硬,衣摆垂顺,连料子堆叠逦迤的阴影都隐隐透着织造的暗纹。

只是一想到今夜要发生什么,他眼底就流过一抹讥诮。

好料子,不过还是留着给愿意爱他的人穿吧。

反正他是不愿意了,他现在一心只想下班。

外面已经有动静,想来是沈适忻安排来的马车到了,很眼熟,是他曾经见过的那辆。

他现在还记得那顶朱盖的马车,里面载着怎样一个人,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下人都被放了假,街巷上的灯一顶顶亮起来,染得天际似有亮色,月光都黯淡几分。

吆喝声此起彼伏,他几乎能想象到寻常人家的少女如何欣喜,在烟火闪亮明灭的间隙,望向心上人的面颊。

谢璇衣闻到空气中燃过的火药味,混杂着隐隐的油味。

他坐在外间的桌前,衣料堆叠在地上。

其实当年沈适忻问他要不要给自己做妾的时候,他短暂的幻想过未来和结局。

也许他就会忍着心里的哀痛,穿一身像今日这样华贵的衣袍,静静等待对方的垂怜。

如此反复,直至余生。

可是,他怎么敢赌沈适忻短暂的刺激会维持几天?

只有像现在这样,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这才是现在的谢璇衣会做的事。

火折子在他手心转了个圈,重新隐回袖口里。

天际燃起一支烟花,格外迅疾,格外寂寥,惨白着发光,没有任何余响。

他单手推开火折子,扔在了房檐上。

沈适忻今日心情大好,似乎是把握了什么一击必胜的信心。

似乎是有意与谢璇衣那身搭配,他也穿了身柿色的长袍,腰际环佩叮当。

“主子!谈大人那院子……走水了!”

他幻想着的美梦骤然被现实撞碎,猛然心惊,一时连仪态也没顾上,匆匆促促赶过去。

火势已经很大了,被夜风一吹,浓烟徐徐上涌。

“他还没出来?”

沈适忻抓着端水救火的小厮。

小厮也一脸慌乱,脸色惨白着,“未,未曾见到。”

沈适忻一把推开他,咬着牙,“废物,连个人也看不住。”

小厮点头哈腰,只觉有苦说不出。

他们赶来救火的时候,外面火势不小,谁又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身份很微妙的客人呢。

小厮抬起头,火光映得满面金红,高大屋舍在火舌燎烧下竟然格外易碎。

像是一个盛大的虚影。

沈适忻捂着口鼻冲进去,却没料到谢璇衣就在内间门口,站在一副已经熏黑了的挂画下,正抬头端详着什么。

他今日似乎除去所有易容,比起先前更美得脆弱。

尤其那双眼睛,又清又亮,漂亮得让人心生觊觎之意。

是啊,他都死了四年了。

记得他的人大多亡身宫变,记不清的,便也无需在意一个末流小卒。

他易容是在防的,从头至尾,不过沈适忻自己。

这个梗在心头的念头让他心慌,几乎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拉住谢璇衣的手腕。

“你怎么不走,出去。”

谢璇衣视线从挂画上的美人落到手腕上,倏然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像是笑的表情,声音凉得吓人。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沈适忻,对方始料未及,一个趔趄。

正在此时,火势滔天,头顶一根横梁应声落下,刚好砸在两人之间,点燃了其下的桌案。

像是隔着一处无法跨越的鸿沟。

谢璇衣站在鸿沟另一头,衣袂翩跹,饰银坠玉,曳着那身金红,像是融入火光里。

他看着沈适忻,声音有些疑惑。

“我自己放的火,为何要走?”

“沈适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我留下来,再像曾经一样被你冷言冷语,动辄打骂,像条无家可归的狗一样,因你一个馊掉的菜包子就摇尾乞怜,发誓忠贞一辈子?”

“我有多贱?你这么想,你又有多贱?”

火舌翻卷,不断侵略着视线。

周围热极了,像是被天地炙烤着。

系统已经给谢璇衣打开了恒温系统,沈适忻却没有这个好运,不过片刻功夫,眼前就隐隐发黑。

他强撑着,质问谢璇衣,”你不可能从来没爱过我。”

谢璇衣笑了,黑烟从他面前掠过,“我说过吗?”

他的确没说过,他曾经所有的悸动都一次次融在各种示好里,种种表露人前,却唯独没有大胆地说出过“爱”这个字眼。

“我说过要去灯会了吗?是你强加的;我不表达,你便一次次找下人前来试探;我每夜难以安寝,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你勾一勾手指就能骗回来?你凭什么一次又一次揣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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