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69)
“我怀疑,皇帝是要我们来送死的。”
谢璇衣极快说完这句话,眨了下眼,皱起眉,下一句话已然压上。
“现在姜城已经秘密谋反了,这里的永朝百姓态度或许已向南疆了,待下去,必然是死路一条。”
摇光也皱了皱眉,干瘦的脸上有一丝疑惑,“为什么,可是为什么我们没得到任何讯息。”
北斗选择核心成员的标准很严苛,却也是公开的,想要更换对应领事,只需要扶一个合乎标准的心腹上来。
想要一朝废两个领事,却还没有任何预备领事的风声,这更是不对劲的。
“是开阳。”
谢璇衣低下声音。
摇光不敢说话,只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怀城驻军城将见到两人,又听过来意,只是衣袖一挥。
“这不可能,大人。”
“近日两城贸易一切正常,瞧不出一丝异样,恕末将无能,不能因您一面之言出兵。”
谢璇衣点点头,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也并不惊讶。
对方作为一城城将,也该对自己的驻地负责,只是他还要多废些心思了。
夜间,谢璇衣和摇光暂时在军营中休息。
谢璇衣担心出乱子,又将前段日子的书信重新派了一份出去,有要紧事,也有一些昔日北斗友人的寒暄之语。
官鹤养的鸟俯冲下来,等待谢璇衣拴信,他盯着,忽然灵机一动。
送走鸟后,谢璇衣盯着头顶上,“系统,我拿到新地图了,帮我对比一下。”
他知道从哪里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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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过了年,帝京中最震耳欲聋的谈资,莫过于沈适忻下狱。
所有人都没想到,年前那一场火,竟然烧出那么些旧事。
于是茶楼里,说书先生又开始添油加醋,将沈适忻所作所为形容得如同恶鬼修罗。
而吐沫星子里的主角全然不知。
天牢太过于昏暗,潮湿腐臭的气息令人作呕,哪怕北斗的人路过,都要皱一下眉。
“好久不见,沈大人。”
来者语气轻松,脸上的笑也自然阳光灿烂,丝毫没有被这里的气息污染。
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窸窸窣窣的铁链晃动声让人心寒胆惧。
狱卒点头哈腰地放开阳进来,又锁好牢门,离开此处是非之地。
开阳拍了拍审讯官员座位上的灰,倒是不介意染脏了衣袍,一撩下摆坐下来。
他盯着沈适忻看了片刻,才啧啧感叹两句,满嘴说着“时过境迁”之类的话,文绉绉的,听在对方耳朵里无端恼火。
沈适忻慢慢抬起头,血混杂着汗从鬓发间流下来,拖曳出长长的痕迹。
他动了动手,听得腕上厚重的手铐“哗哗”作响。
“你要做什么。”不过几日,他嗓子便哑得不像样。
开阳笑靥灿烂,“您说呢沈大人,当然是审讯啊,莫非是来说您是无辜的?”
他盯着沈适忻赤红的眼,半晌撑回身,翘起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既然沈大人不说,那我先说,就当来抛砖引玉了。”
“沈大人,您猜猜您为什么会被抓。”
沈适忻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光亮,“结党营私、蓄养私兵,不过这些,你都知道的。”
开阳不爱听,歪着头换了条腿翘,“没意思。”
“不过我知道你不知道的。”
他编好的发辫缀着红宝石和金珠,在幽暗的侧光下眉眼深邃。
“猜猜吴家写给你的信上有什么?”
沈适忻顿时了然,立刻攥紧了手,震得铁链聒噪地摇晃着。
“你是故意的,”他喘了口气,“你就这么心甘情愿放弃你的王子之位,给那昏庸的老皇帝当一条走狗?”
开阳托着下巴,手上的毛笔转了一圈,表情瞧不出喜怒,“什么走狗,无非是道不同。”
“沈大人果然消息灵通,我娘当年趁着事变,带着我与她腹中的妹妹南下流亡。后来不过为讨一口饭吃罢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又看回沈适忻,像是欣赏他狼狈的模样。
“沈大人消息再灵通,现在也束手无策了。”
“最后的人马都被你送给了谢璇衣,倒真不怕他心一狠,你精兵尽折?”
他提到谢璇衣,沈适忻忽然又有了力气,似乎要冲过来,刚站起身却只是闷哼一声,重新半跪在地。
“你也配提他?”
开阳“哟”了一声,“那你呢,沈大人,你配吗?”
他长吁短叹,千回百转地“哦”了一声,抽出一沓信纸,一张张当着沈适忻的面抖开。
每展开一张,沈适忻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寸。
开阳把成沓的信纸在他面前晃了晃,假模假样感叹:“倒不知道沈大人如此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