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9)

作者:拜舟尘 阅读记录

他们的试题是张大卷子,一次涵盖了绝大部分学习内容,类似于他高中时的文综理综,结束时已经临近正午,疲惫的公子小姐们打着哈欠,三两结队去用午膳。有人暗自懊恼神伤,也有人皱着眉嘀嘀咕咕,似乎是对题目不满。

谢璇衣并没有再自寻烦恼,安安静静吃过午饭,等待下午的课业。

为学生们讲授四书的夫子说话一向不留情面,今日更甚。

谢璇衣与一众公子小姐们行礼时,就隐隐感觉到夫子的目光在他面上逡巡,却又不是善意的打量。

像是验证他心中所想一般,夫子刚就事论事地点评了一番整体情况,就话锋一转,苍老而微松垮的眼皮下,瞳仁黑沉沉地盯着谢璇衣。

“……只是,这位谢小公子,看来并未将老夫的话放在心上。”

同窗们不敢出声,揶揄的眼神却集中在他身上,表情微变。谢璇衣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地看向夫子。

“恕学生不知,夫子字字句句,学生从来熟记在心,不敢怠慢。”

夫子显然不满这番客套话,“哼,当真?既如此,小谢公子为何行笔粗俗丑陋,想来平时从未认真临摹过前人碑帖书法。”

被当众骂字丑,谢璇衣一时无奈又尴尬。

没办法,他小时候从没学过书法,硬笔字都谈不上优美,更别提软笔了。更何况,他进入小世界已经十六岁了,比起孩童,练字的时间确实不多。

见谢璇衣连辩驳的勇气都没有几分,夫子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将那几张薄薄的宣纸随手一丢。

淡色的黄麻宣像几只褪色的白蝶,翩翩打着旋,落在地上。

“下午的课业也不必学习了,去叫你的伴读或是下人来,将桌案搬到后院去,将前日所学的篇目抄写十遍。”

见谢璇衣僵在原地不动,有学生大着胆子揣测夫子的心思,随即小声又不耐地催促:“快去啊,愣着干什么,看不出夫子很生气吗?”

夫子瞪了那人一眼,却没有制止。

很快,更多人加入这场催促。

谢璇衣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沈适忻面上,只看到了对方挑了挑眉,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裹挟在几乎要升格成威胁的话语里,谢璇衣吃力地搬起小桌与坐席,跌跌撞撞往外走。

他没有下人,更没有伴读。

刚穿过来没两天,两个小厮便偷了卖身契,逃出府上。

但这都是他的默许。

有两个人给他搭把手,谁会不乐意呢,但是他们竟然对院里的小姑娘动手动脚。

要不是那夜谢璇衣不适应生活,半夜睡不着到院子里看月亮,恐怕都发现不了。

亲自授意送走二位后,他很多事都亲历亲为,却不后悔。

虽然一日比一日冷,午后的太阳却温度不减,他坐在房檐下都能感受得到。

他刚换上昨夜姑采送来的新衣,崭新、温暖,此刻却有些闷热了。

夫子要求他抄写的篇目早上刚刚背过,此刻尚且谙熟于心,抄写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最后一字落笔,他看了看日头,满意地放下笔。比他预想的时间还早了些,甚至同窗们还没下课。

等到谢璇衣想起活动躯体,起身时才后知后觉腰酸背痛、头晕目眩,他身形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好在是草皮,泥土松软,只是着地的几处擦红了,有些破皮而已。

只是猛然与自然来了个亲密接触,谢璇衣的注意力却悄然跑偏,落在远处灌木茂密的枝叶里。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和系统快速兑换了一包廉价的白糖,等低血糖的症状慢慢消减,他走到灌木前,扒开树叶。

虬结的枝干里,有一只鸟,窝巢也在附近,却已经摔得不成样子了。鸟似乎还是小雏鸟,羽毛很柔软,也很稀疏,甚至还是和植物接近的土棕色,灰不溜秋的。

小雏鸟被他轻轻拢在手掌里,不叫也不挣扎。

谢璇衣苦恼了一阵,对它摔得稀巴烂的家束手无策。

“喂,你在看什么呢,我也要看看!”

背后欢快的声音带着笑,脚步踢踢踏踏,似乎是连蹦带跳地跑过来的,若不是明显的女声与声声脆响的发饰珠串,谢璇衣都不敢确认。

他还来不及起身,小姑娘凑过来扫了一眼,顿时眼前发亮。

“诶,小鸟,是你捡到的吗?”

谢璇衣点了点头,主动后退,与小姑娘拉开距离。一见他这副模样,那女孩眼珠子一转,噗呲乐了。

“我知道了,你也是被夫子骂了轰出来的吧,我认得你,你是谢润的儿子谢璇衣。”

谢璇衣头次听人直呼谢父大名,愣了一下。

在这之前,即使是一向看不上他的沈适忻,也不曾如此大胆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