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171)
这次出来侦查,他并未带着星澜,小家伙留在了战身边,正好充当两人之间最迅捷的信使。
有了舒月的情报,战那边的布局想必会更加从容。
舒月对双方的人数差距并不担忧。
他眼中幽光一闪即逝,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扩散开来,穿透遥远的距离,将指令送入虫谷深处。
他随手捻起一颗晶莹的葡萄,送入口中。
紫色的汁液沾染了淡色的唇瓣,更添几分妖异。
“来吧。”他无声地低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本不想这么快打断你们的‘文明进程’,可谁让你们先弄出了火药呢?那就别怪我……拿出点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了。”
“就不信你一个穿越的,还能玩过我这个开挂的。”
战争的爆发如同预期。
当绿林城的士兵们看到地平线上涌来的、仿佛无边无际的虫潮时,深埋在血脉基因中的原始恐惧瞬间被点燃,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阵列中蔓延。
风掠过山川,轻柔地拂动舒月宽大的紫色衣袂。
他静立高处,眼中那抹冰冷的红芒始终未曾消散,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场。
我,即是虫群。
随着战线不断向前推进,前进基地的战略地位愈发凸显。
时机已至。
舒月收起了那份闲适的度假姿态。
一只翼展惊人的、色彩斑斓的巨型毒蝶无声地降落在他身边。
舒月赤足轻点地面,身形飘然跃起,精准地抓住毒蝶一只纤细修长的足肢。
毒蝶振翅,带着他如一道紫色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掠向那座灯火稀疏的前进基地。
基地深处,只有少数几个倒霉蛋在值夜。
微弱的灯火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昏昏欲睡的值守者们尚未察觉,灭顶之灾已悬于头顶。
这里是距离绿林城最近的后勤枢纽,所有人都觉得,就算真打起来,战火也烧不到他们这里。
连最高长官贺泽都抱着这种想法。
长久的安逸,早已磨掉了他们应有的警惕和血性。
舒月如一片羽毛般无声地落在基地旁一棵巨树的顶端。
他赤足轻点枝叶,紫色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而遥远。
他俯瞰着下方沉寂的营地,随后微微侧首,目光投向绿林城的方向,月华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真的谢谢你,”他轻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建了个不错的……葬身之所。”
他优雅地抬起那只莹白如玉的手,仿佛虚空中托着一只无形的酒杯,向着满天繁星的方向轻轻一扬。
“提前,敬胜利——”
月光仿佛在他指尖凝聚。
下一刻,那只艺术品般的手,优美而从容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夜空中荡开一圈涟漪。
无形的波动以舒月的手指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顷刻间,连丛林深处最后一点虫鸣都彻底消失了,万籁俱寂,仿佛天地万物都在等待一个指令。
进攻,开始了——
剧烈的震动毫无征兆地从脚下传来!值夜的人从昏睡中惊醒,愣了一瞬,随即发出变了调的嘶喊:“地动了!快起来——!!”
地表在疯狂颤抖!营地里的人刚从温暖的睡梦中挣扎着想要爬起,致命的变故已然降临。
基地核心处,大地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圆形空洞骤然出现,并以恐怖的速度向外蔓延、塌陷!
下方,早已被彻底掏空。
五十米的垂直深渊,瞬间吞噬了一切!
贺泽只觉得自己猛地失重下坠,惊恐地睁眼,只看到自己帐篷的顶棚兜头砸下!他徒劳地挥舞手臂,试图抓住任何能救命的东西,却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身体不断加速坠落。
混乱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来不及理清这个疑问,永恒的黑暗便已将他彻底吞没。
短暂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和惊叫在深坑中此起彼伏,又如同被掐断了脖子般迅速消逝。
舒月甚至没有动用任何一只巨虫。
他依旧站在高处,连一步都未曾移动。
赤足悬于枝头,月白的肤色在夜色中仿佛自带微光。
巨大的冲击力激起滔天的尘土,如同小型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混杂着碎石和残骸的土浪,凶猛地朝着舒月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舒月纹丝未动。
就在尘土即将扑面的刹那,一层淡紫色的、几乎透明的光幕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汹涌的尘埃洪流撞击在光幕上,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不甘地翻涌着,却无法沾染他分毫,连一片衣角都未能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