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176)
“我要杀了你!我现在是鬼!就算你是气运之子又如何?!”
舒月歪了歪头,语气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敷衍的棒读:
“哇,你可真棒哦。”这平淡的语调,配上这内容,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蓝邱的魂魄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向舒月扑来。
舒月嫌弃地皱了下眉,手掌一翻,一枚古朴厚重、散发着幽幽寒气的令牌凭空出现。
他将令牌从中间“咔哒”一声打开,举到蓝邱魂魄的面前。
“看清楚了,”舒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威压,“不认识字也没关系。知道鬼差吧?我就是哦~”
蓝邱的魂魄彻底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冰霜冻结。
世界……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怎……怎么会?!”魂魄的声音尖利而扭曲,“你怎么可能是鬼差?!”
舒月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没错,如假包换,正式编制的地府公务员。现在你死了,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是谁,顺便讲讲为什么‘针对’你——虽然,严格来说,是你先撩者贱,我只是被动防御而已。”
看着蓝邱魂魄那混合着求知欲与怨恨的复杂表情,舒月忽然恶劣地笑了:“想知道具体内容?”
蓝邱魂魄下意识地点头。
舒月唇角勾起一个恶劣至极的弧度,一字一顿:“就——不——告——诉——你——哦~”
话音未落,他随手将那枚打开的令牌往旁边的空地上一抛!
令牌还未落地,落点处骤然出现一个深邃、漆黑的漩涡!它无声地急速旋转着,中心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和无尽的吸力!
舒月对着蓝邱的魂魄随意一挥手。
“不——!!!”蓝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新生的魂魄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那漆黑的漩涡无情地吞噬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漩涡随即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舒月收回令牌,满意地拍了拍手:“搞定,收工!”
就在冥界大门开启的瞬间,远在战场上的战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他眼中一缕深邃的黑芒一闪而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宠溺的弧度:他家小瓶子……还是这么调皮可爱。
片刻后,那缕黑芒隐去,战的表情恢复如常,有些纳闷自己刚才在看什么。
战斗早已结束,他目光扫过被死死按在地上、浑身浴血、眼神不甘如困兽的戎尤,不再理会,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族人清理战场。
战争的结束,只是新篇章的开始,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忙碌。
推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工作舱门,舒月畅快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筋骨都发出愉悦的轻响。“呼——这次玩得可真够久的。”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把汤姆那些忠心耿耿的大家伙带回来。
空间不够用啊!多好的手下,可惜了。
“醒啦?”一个低沉悦耳、带着浓浓思念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舒月转头,只见他家冥王大人正半蹲在工作舱旁,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仿佛饿了几百年的狼终于看到了肉,绿幽幽的。
“嗯,回来啦。”舒月眉眼弯弯,自然地张开双臂。
冥王立刻俯身,动作轻柔又坚定地将人从舱里抱了出来,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在虫谷世界,冥王的化身——战,终究只是人类。
即便觉醒了强大的血脉力量,其生命也无法与近乎永生的虫王相提并论。
无论舒月如何努力,战也只陪伴了他不到两百年的时光,便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战离开后,舒月仿佛卸下了无形的枷锁。
部落早已有了成熟可靠的继承人,而虫王那过于强大且容易失控的力量,舒月也不愿再让它流传下去。
他留下一封简单的书信,带着战的遗体悄然离去,从此杳无音信。
舒月一边漫游世界,一边寻找彻底摧毁虫王核心力量的方法。
这种力量太过霸道,从前任虫王的记忆中就能窥见一斑——人心难测,欲望无穷。
若由心性不佳者继承,必将带来滔天灾祸,而那份孽债,最终也会算到将力量留下的舒月头上。
不如……彻底毁掉,一了百了。
最终,在离开那个世界之前,舒月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他冰封了自己的躯壳,将虫王那浩瀚磅礴的生命能量,毫无保留地反哺给了那颗孕育一切的星球。
只是这最后的“善后”工作耗费了些时间,导致他回归地府的时间稍晚,让自家冥王大人眼巴巴地守在工作舱外,望眼欲穿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