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185)
那血腥的画面和浓烈的铁锈味直冲鼻腔,对于一个刚经历剖腹产、身体极度虚弱的产妇来说,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全靠意志力强撑着没有吐出来或晕过去。
舒月迅速从空间取出一粒内服的镇定舒缓药丸,直接递到江昭唇边。“吃了,会好受点。”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江昭强忍着翻腾的胃液和眩晕,顺从地将药丸含入口中。
舒月立刻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幸好里面的水还是温热的。
江昭就着温水艰难地咽下药,冰凉的手紧紧抓住弟弟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药效起得很快,那股强烈的恶心感被强行压了下去,眩晕也减轻不少。
舒月让她重新躺好,紧接着拿出外伤用的特效喷雾和干净的绷带。
“别动,我给你处理伤口。”他小心地掀开江昭腹部的衣服。果然,刚才的惊吓和动作让剖腹产的缝合伤口裂开了,鲜红的血珠正一点点渗出纱布。
江昭紧咬着下唇,点点头,身体僵硬地躺着,任由弟弟动作。
剧烈的疼痛让她冷汗涔涔,但她一声不吭,只是用信任的眼神看着舒月——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舒月熟练地解开被血浸透的绷带。
伤口狰狞,缝合线因为刚才的挣动已经有些崩开。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冰凉的喷雾均匀喷洒在伤口上。
“嘶……”江昭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但随即,一股强烈的清凉感如同冰泉般瞬间渗入撕裂的皮肉,那火烧火燎的剧痛竟奇迹般地飞速消退!她惊异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药效惊人。
伤口渗血迅速止住,一层近乎透明的、坚韧的薄膜开始覆盖在创面上,原本裂开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
江昭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再看向弟弟时,眼神里充满了陌生与震惊。
这……还是她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弟弟吗?
舒月感觉到了姐姐审视的目光,但他只是专注地处理着伤口。
惊吓之后有点“特殊手段”,大概……也说得通?他本来还想着怎么解释,但江昭只是死死盯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问。
在江昭心里,弟弟刚才所做的一切——无论多么惊世骇俗——都是为了保护她。
他本该在住院部,却在灾难降临的第一时间拖着病体来找她。
这就够了。
弟弟变得陌生也好,有奇怪的药也罢,只要他平安,她死也无所谓。
想到刚出生的孩子生死未卜,巨大的无助感再次袭来,迷茫如同浓雾将她吞没。
世界到底怎么了?是只有医院,还是……全完了?
她努力深呼吸,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强迫自己坚强起来。
弟弟病着,孩子下落不明,她必须撑住!一抬眼,却看见舒月脸色苍白得吓人,豆大的汗珠正从他额角滚落,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连睫毛都湿透了。
“月月!”江昭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不顾自己刚愈合的伤口还残留着酸胀感,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弟弟,将他按回轮椅里。
“你怎么了?是不是难受得厉害?快坐下!”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能行动自如了,除了身体因生产而残留的虚弱感,腹部的剧痛已然消失。
“姐姐现在……没事了。”她抿着苍白的嘴唇,努力想表现得镇定些,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蛛网,怎么也藏不住。
舒月靠在轮椅里,急促地喘息着,高热和刚才的剧烈消耗让他几乎虚脱。
他勉强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姐姐冰凉的手背,声音沙哑:“没事……我们都会没事的。等星澜把孩子带下来……我们就走……医院……不能待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昭强压下的惊惶和无措,那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一切。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舒月闭上眼,将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与星澜共享的视野上。
江昭则坐在床边,双手紧紧交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需要这短暂的安静来消化这翻天覆地的剧变,用尽全身力气去压下那灭顶的恐慌——为了弟弟,为了那未曾谋面的孩子,她必须,也必须立刻,变得强大起来。
星澜在指针跳向3点的瞬间,刚好抵达放置婴儿的蓝光室门外。
厚重的特殊防护门紧闭着,绝非轻易能开。
强行破开这扇门耗费了星澜宝贵的几秒钟。
幸运的是,他本身似乎对走廊上那些新生的、行动迟缓的“行尸”毫无吸引力。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缺乏活人的气息,在这些主要依靠原始感官行动的怪物眼中,他大概和一件移动的家具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