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218)
再看那些人,外表似乎没什么异样,但眼神深处悄然沉淀下某种东西,像是蒙上了一层温顺的薄雾,细微的改变一时难以言表。
李飞白转过身,走向舒月。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得逞的餍足。
他走到轮椅前,微微俯身,将自己微凉的手掌轻轻覆上舒月被低烧熏得泛红的脸颊。
“不乖啊,”他的指尖带着凉意,在舒月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舒适的微栗,“也不怕我真给你也种点什么?”
舒月像只贪凉的猫儿,舒服地在他微凉的掌心蹭了蹭,含糊地嘟囔:“这不……没成功么?”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点狡黠的挑衅,“难道你希望我被你催眠?”
李飞白顺势蹲下身,细心地替舒月把滑落的薄毯重新盖在膝头,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仰头看着舒月,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宠溺:“怎么会?我怎么舍得对你用那种手段。”他顿了顿,目光锁住舒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不过……你觉得我需要吗?”
舒月觉得脑袋沉甸甸的,思绪有些飘忽。
他努力集中精神,对着李飞白绽开一个苍白却无比温柔的笑靥。
阳光穿过破败的窗棂,在他柔软的发梢和纤长的睫毛上跳跃,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注视着李飞白,清澈的眼底清晰地映着对方的影子,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在李飞白的心尖上:
“不需要哦……”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气音,却字字清晰,“你不催眠我,我就已经……醉了。”
那层笼罩着舒月的柔光,此刻在李飞白眼中却像一层脆弱的隔膜,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随着光斑消散无踪。
一股尖锐的不安猛地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倾身,一把将轮椅上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
那怀抱箍得很紧,带着失而复得般的惶恐,直到真切地感受到怀中温软的身体和微弱的心跳,那份没来由的心悸才稍稍平息。
“别离开我——”他埋首在舒月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舒月被他抱得有点懵,但颈间温热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手臂让他心头一软。
他抬起无力的手,轻轻抚摸着李飞白浓密的黑发,心想这人怎么突然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大狗。
他正想开口安抚,就听见对方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一丝熟悉的、令他头皮发麻的偏执:
“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锁起来。金的链子,还是银的链子?你挑。”
舒月:“……”
这辈子还玩囚禁梗?他内心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但转念一想,这是自家男人,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况且……咳,他内心深处对这种病态的占有欲,似乎也……并不排斥?要不是此刻病得手都抬不起,指不定谁比谁更“变态”呢。
后续的物资清点、人员安置、任务分派,舒月一概没操心。
星澜上辈子在“战”身边耳濡目染,处理这些庶务得心应手,交给他再稳妥不过。
等一切安排停当,已近正午。
今天显然不适合赶路,不如将这座死寂的小镇彻底清扫一遍。
李飞白推着轮椅,载着舒月,像末世里一对不合时宜的散步情侣,缓缓穿行在青石板铺就的古镇小街上。
沿途,舒月意念微动,将游荡丧尸们搜集来的物资悄无声息地纳入空间。
目光所及,原本清澈的溪流泛着不祥的污黑,路边零星幸存的小块菜畦里,作物也显露出腐败的颓势。
舒月心头发沉。
若放任这黑暗能量侵蚀,要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将彻底失去生机,连一滴干净的水都找不到。
这几乎断绝了幸存者最后的生路,难怪原主的记忆里,世界走向了彻底的终结。
城市里的物资再多,也终有耗尽的一天。
更可怕的是,黑暗能量侵蚀的不仅是人类,连动物也在变异。
到了后期,即使不被丧尸咬伤,人也可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异变,那时新生的丧尸,绝不会是如今这般迟钝脆弱的模样。
他抬手示意李飞白停下,目光落在路边一株孤零零的小白菜上。
不知是谁遗落的种子,在这不合时宜的季节顽强地冒了头,只有可怜巴巴的巴掌大小,叶片蔫黄。
“那个,”舒月指着小白菜,声音带着点病中的软糯,“给我找个花盆,我要养它。”
李飞白依言,很快从旁边废弃的花圃里翻出一个还算干净的小陶盆,又从附近人家找来小铲,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小白菜连根带土挖起,移栽进去,仔细清理干净盆沿的泥土,才递到舒月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