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234)
寒风穿透单薄的红毛衣和加绒灰运动裤,这点保暖对成年人都勉强,何况一个不足两岁、本就体弱的奶娃?他感觉骨髓都要冻僵了。
“快了!探测到生命体靠近!”星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话音未落,远处枯枝被踩踏的“咔嚓”声由远及近。
舒月冻得麻木的耳朵捕捉到了。
他努力想扭头看,小小的身体却已透支,意识如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视野彻底模糊前,只捕捉到一抹迅速靠近的灰影轮廓,随即陷入冰冷黑暗。
昏迷前,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每次开局都这么“精彩”,跟哪个衰神拜了把子?
——
意识回笼,周身暖融融的,像陷在温软的云朵里。
舒月舒服地喟叹一声,随即被身下硬邦邦的床板硌醒。
睁开眼,是间不大的屋子。
陈旧木质家具沉淀着岁月,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草药香和一种独居老人的、干净陈旧的味道。
“宿主!你醒了!”星澜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意识海炸开,数据流紊乱得像坏信号,“你昏迷两天了!体征一度危险!我、我以为要强制脱离位面了!”
舒月无力地动了动手指,身体酸软得像被拆过。
“别……嚎,”声音沙哑微弱,“喘着气呢……啥情况?被‘师父’捡回来了?”
星澜的“哭腔”瞬间收住,电子音恢复平板,但细听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当前位置:未来师父居所。带回时你深度昏迷,寒气入腑。诊断:原主极阴之体(阴年阴月阴时生),先天羸弱,寒气侵体雪上加霜。且……”他顿了顿,“……他判定你在林中撞了‘脏东西’,受阴气惊吓,心神俱损。情况危急,常规无效,只能……下猛药。”
舒月心里咯噔:“猛药?啥猛药?”
“他把你……”星澜的电子音带上点难以言喻的情绪,“……和几十味驱寒辟邪、固本培元的药材一起,塞进一口特制大陶锅里,文火……熬煮了约三个时辰。”
舒月:“………………???”煮了?!字面意思?!他猛地掀开点被子嗅了嗅——果然!一股浓得化不开、混合着人参黄芪艾草等复杂气味的药汤子味儿!
“这……什么鬼治病法?!”声音都变了调。
“道门秘传的‘药浴蒸骨’。”星澜解释,“据他观察,此法强行逼出你体内九成寒毒,用药力护住了心脉根基。不然,你当时……凶多吉少。这两天昏迷,也是他定时喂药、擦身换衣。”星澜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对老道的复杂评价。
舒月瘫回硬板床,望着陈旧的房梁,内心复杂。
行吧……阴气重、体弱、阴阳眼的主角Buff叠满了,再加个“被师父煮过”的经历……也不是不能接受?他苦中作乐地想。
至于两岁奶娃为啥孤零零在要命的林子里?显然是被遗弃的。
舒月不急。
解密游戏,线索慢慢来。
眼下更要命的是——
“咕噜噜噜……”惊天动地的肠鸣音从瘪瘪的小肚子里炸开,在安静房间里甚至带回音。饿!前所未有的饿!感觉胃要把自己消化了!
屋里没人。
舒月挣扎着掀开暖被,想自力更生觅食。
想法美好,现实骨感。
挪到床边,看着床沿到地面的高度。
对不足一米的小豆丁,这简直是深渊!舒月沉默了,幼小心灵受到物理法则的首次暴击。
“唉……”无奈叹气,大妖的骄傲不许被这点高度难倒!
笨拙地转身,撅起小屁股,学着下床的样子,小心翼翼探出一条小短腿——脚尖绷直,努力往下够……够不着!只能一点一点往后蹭,全靠两只小手死死扒着床沿。
小脸憋通红,额角冒细汗,脚尖终于触到冰冷坚实的地面!心头一松,正要继续……
“咕噜噜噜——!!!”饿疯的肚子仿佛感应到松懈,再次发出震耳欲聋、地动山摇的抗议!强烈震动传到酸软的手臂上。
“啊呀!”小手一滑,失去支撑的小身体像软布娃娃,直挺挺朝地面坠去!
“噗通!”
结结实实一个屁股墩儿!
剧痛从尾椎骨炸开,直冲天灵盖!
更要命的是,幼儿发达的泪腺根本不受控,落地的瞬间,酸涩感汹涌,大颗泪珠毫无预兆滚落。
“呜……哇——!”又痛、又饿、又丢脸、又委屈!情绪混杂,舒月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内心咆哮:“早知道用瞬移术了!被发现就被发现!总比摔个屁股开花强!这破身体!”顾忌这世界的夺舍邪术才没用,结果……亏大了,委屈得不行!
响亮的哭声穿透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