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248)
他弯腰捡起书包抬头望天,夕阳正浓,漫天红霞泼洒下来,给老旧的城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金色滤镜。
街边的老槐树下,摇着蒲扇的老人慢悠悠地踱步,推着婴儿车的妇人轻声细语。
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浸在慢放的时光里,虽然跟不上外面世界的飞速节奏,却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安稳韵味,让人心安。
回家的路走了千百遍。
路过那家常去的宠物店时,舒月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向书包里探出小脑袋的星澜:“喂,小家伙,要不要进去买点东西打个掩护?空着手抱只猫回去,好像有点奇怪。反正你也能吃猫粮零食,对吧?”
星澜“喵”了一声,表示全凭宿主做主。
等舒月再从宠物店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巧的猫罐头,星澜的小脑袋旁边还塞了个逗猫棒。
更多的猫粮、猫砂盆之类的大件,他额外付了点钱,跟和善的店主阿姨说好晚点送货上门。
阿姨看着这精致可爱的小男孩,笑着满口答应,还夸他懂事。
夕阳沉得更低了,街灯次第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路上的行人肉眼可见地稀疏起来。
舒月走着走着,脚步忽然一顿,眉头微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啧,天还没黑透呢,这就按捺不住了?”他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看来是有点道行,挑这个时候下手……是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还是那该死的‘主角光环’又在作祟?非得给我整点幺蛾子才舒坦?”
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悄然弥漫开来。
“鬼打墙。”舒月瞬间下了判断。
他环顾四周。
街道还是那条熟悉的街道,两旁店铺的霓虹招牌依旧闪烁,然而诡异的是——所有的店铺都空无一人!
刚才还在店里忙碌的店员、街边匆匆走过的行人、马路上穿梭的车辆……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头顶那片越来越暗沉的天空。
舒月倒也没慌,反而来了点“学术探究”的兴致。
他按着刚才的步速,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目光好奇地扫过那些空荡荡的店铺橱窗,甚至伸手在玻璃上敲了敲,对着书包里的星澜调侃道:
“喂,星澜,你说现在这鬼打墙里头,外面的人能看见我吗?我要是现在去那家便利店‘拿’根棒棒糖,等幻境破了,糖会不会也跟着消失?还有啊,这鬼东西为啥不拉别人,光盯着我?哦,懂了……我这‘天煞孤星’的命格,搁它们眼里大概就是块行走的唐僧肉吧?”
走了约莫几十步,舒月猛地停住。
眼前的景象让他嘴角抽了抽——他又回到了刚才停下脚步、发现异常的那个路灯柱子下!他试探性地后退一步,眼前的景物瞬间切换,又变成了那条看似无尽的街道尽头。
“闭环了。”舒月撇撇嘴,“经典的鬼打墙把戏。”
这种低级鬼物的手段,资料上记载得很清楚。
核心就是制造一个循环空间,把人困在里面,慢慢熬干精气神,再吸收人类因恐惧绝望而散发的负面能量来滋养自身。
说白了,就是靠吓人来变强。
眼看天色彻底暗沉下来,路灯的光芒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微弱。
舒月不耐烦了:“没空陪你玩了,再不回去,师傅该着急了。”
破除鬼打墙最“经典”的方法当然是童子尿,找准节点一滋就破。但让舒月当街脱裤子?想都别想!形象还要不要了?
爷爷从博瀚虽然教了他许多玄门医理,但毕竟主修的是“医”字脉,驱鬼镇邪并非专长,那是“山”字脉的看家本领。
对付这种小鬼的手段,爷爷确实没怎么系统教过,只让他背过不少理论典籍。
不过嘛……舒月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老油条”的淡定。
堂堂地府在职公务员,要是连个刚成气候的怨鬼都收拾不了,传回酆都城,他这张嫩脸往哪搁?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于胸前飞快掐出一个繁复的法诀。
幽蓝色的火焰倏然从他指尖窜起,瞬间包裹住两只小手,跳跃的冷焰映照着他骤然变得深邃的眼眸——瞳孔深处,一抹淡淡的赤红流转开来,阴阳眼被主动激发!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模样。
原本空荡的街道上,弥漫着浓稠如墨汁般的黑色鬼气,丝丝缕缕,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散发出阴寒刺骨的气息。
“找到你了!”舒月目光如电,锁定了一处鬼气异常凝聚的节点。他小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