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262)
从博瀚笑着婉拒,牵起舒月的小手:“多谢两位,我们带饭了,去餐车那边吃,活动活动。”
师徒俩都不是闹腾性子。
在车上,大半时间都捧着书看。
即便是出门办事,两人也没落下这点习惯。
只是画面有点反差: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手里捧着的竟是一本时下流行的彩色漫画,看得津津有味;而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捧着的却是一本纸张泛黄、厚得能砸死人的大部头旧书,小眉头微微蹙着,看得极为专注。
两个年轻人瞅着这情景,打牌的动作都下意识放轻了,出牌时只敢一张张轻轻放下,生怕打扰了那小书虫。
火车上的日子,即便有床铺,两天下来也够熬人的。
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日夜不息,车厢连接处不时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空气里混杂着泡面味、汗味和若有似无的厕所味儿。
夜里,舒月总睡不踏实,翻来覆去。
好不容易后半夜迷糊过去,又被一阵尿意憋醒。
他小心地从中铺爬下来。
看看下铺,师傅似乎刚睡着不久,呼吸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轻微鼾声;对面铺上,葛威和夏友也睡得沉了。
舒月没惊动任何人,像只灵巧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溜出包间,朝着车厢尽头的卫生间摸去。
整个硬卧车厢的顶灯都熄了,只有通道两侧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昏暗的白色应急灯,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火车已驶入后半夜的寂静,大部分乘客都陷入沉睡,偶尔传来几声含糊的梦呓或鼾声。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荒郊野岭,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飞快地掠过,随即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上完厕所,拧开不锈钢水龙头洗了手,冰凉的水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舒月没急着回去,靠在有些晃动的洗手池边,借着昏暗的光四下打量。
这车厢的构造比他当知青那会儿坐的老式绿皮车要“新”一些,但那股子属于长途火车的特有气味和颠簸感,却是一脉相承。
火车正经过一段弯道,车身倾斜,连接处发出“吱嘎”的呻吟。
就在这时,舒月忽然感到一丝不寻常的寒意,像冰冷的蛇,顺着裸露的小腿肚悄然爬上。
他搓了搓胳膊——这盛夏的夜晚,车厢里绝不该这么冷!
头顶那盏本就昏暗的应急灯,猛地开始抽搐般地闪烁起来,频率快得让人心慌。
四周乘客的呼吸声、梦呓声、鼾声……所有属于活人的声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离,只剩下火车轮子碾过铁轨那单调、巨大、仿佛永无止境的“哐当——哐当——”
舒月清晰地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了一小团白雾。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面前那面沾着水渍、有些模糊的镜子。
镜中的“舒月”,嘴角正以一种极其僵硬、非人的弧度,缓缓向上勾起,咧开一个无声的、冰冷至极的诡异笑容。
舒月撇了撇小嘴,对着镜中那个扭曲的自己,无声地吐槽了一句:“啧,笑得真难看。”
他警惕地扫视着狭小的卫生间和外面昏暗的过道。阴阳眼赋予他能窥见幽冥的能力,但麻烦也在这里——这些鬼东西若存心隐匿,滑不留手,他空有能“看”的眼睛,却缺乏有效追踪和逼其现形的术法。
他的力量更偏向于直接的、硬碰硬的打击,可这敌暗我明的状态,就像拳头砸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第168章 小天师一条龙v小霸总恋爱脑18
心念电转间,舒月便有了主意。
在火车上硬来?砸了镜子却扑个空?那也太蠢了。
镜中“自己”那抹诡异笑容浮现的刹那,舒月的小脸上瞬间堆满了真实的茫然,紧接着,是孩童被巨大惊吓攫住的惊恐——瞳孔剧烈地左右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啊——!!!”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利奶音响彻寂静的车厢连接处。
舒月猛地扭头,望向师傅所在包间的方向,心里却已了然:果然,这片空间已被某种力量隔绝了!就像刚才消失的呼吸声一样,他的尖叫根本传不出去。
“师傅救命啊!又有鬼来了!”他带着哭腔,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这可不是乱喊。
上次解决那些鬼物玩偶时他就发现了,它们似乎带着某种任务指令。
选择此刻动手,无非是看他落单,图个隐蔽。
他赌的就是幕后操纵者无法实时监控此地!若能,那对方的手段也未免太过骇人。
喊“师傅救命”,更是有意为之——就是要让这次派来的鬼东西误以为,上次失败全赖师傅出手!这盆脏水泼给师傅,正好方便他继续扮猪吃老虎,把藏头露尾的家伙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