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01)
昨晚的动静谁也没睡踏实,都知道今天是要去地里拼命抢收的。
除了怀着身子快足月的三婶被留下洗涮做饭,其余人,连半大的小子都抄起了家伙什。
舒月换了身利落的旧布衣,抓起一把镰刀就要跟着出门下地。
干农活?上辈子在乡下爷爷家也干过,手生了点,但拾掇拾掇还能上。
刚迈出院门,老太太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她这宝贝疙瘩大孙子,手里还攥着明晃晃的镰刀!
“月郎!你……你这是做啥去?!”老太太声音都变了调。
舒月一愣:“下地啊,跟大伙儿一起收庄稼去。”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四周的空气静了一瞬。
一大家子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惊讶,有不解,甚至有点想笑又不敢笑。
二婶离他近,赶紧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嗔怪:
“哎哟我的秀才公!快放下快放下!这粗苯家伙事儿,哪是您这金贵人碰的?拢共就那几把好镰刀,紧着劳力使唤呢!地里那泥腿子的粗活,自有你叔伯兄弟们顶着,你可是读书人!仔细磨坏了手,往后还怎么写锦绣文章?”她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维护。
舒月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皙修长、只在握笔处有点薄茧的手,再看看叔伯兄弟们那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黝黑手掌……原主这身子,是真没沾过阳春水。
他一时有些讪讪,攥着镰刀的手松了又紧。
第189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2
要说体格,舒月这副身子骨,真真是标准的文弱书生模样了。
老太太对着其他人摆摆手:“你们先去地里,我交代月郎两句。”
然后不由分说,拉着舒月进了自己的屋子。
老太太颤巍巍走到自己陪嫁的小柜子前,摸索着钥匙,打开一个带锁的旧木匣。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着的布包,一层层掀开,露出里面为数不多、但已是柳家全部家底的碎银和铜板。
想了想,她又从箱底抽出一叠质地尚可的绢布——这年月,绢帛在某些地方,几乎等同于硬通货。
“拿着,”老太太把东西往舒月手里塞,枯瘦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家里就这点老底了。眼看要上路,你去镇上,想法子弄辆驴车回来。没个牲口拉拽,光靠人肩膀扛,咱家这点壮劳力,走不了多远就得累垮!”
舒月看着那点微薄的家当,心知肚明这点钱根本买不到像样的牲口。
他反手将钱和绢布轻轻推回老人手里,语气带着安抚:“奶奶,您自己收好。孙子心里有数,自有门路,您就放一百个心。”
老太太还想再塞,舒月却像条滑溜的鱼儿,转身就往外跑,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话:“我这就去镇上,您别操心!”
舒月原本计划先下地帮忙抢收,毕竟那是头等大事。
只是没想到家里人反应如此一致,坚决不让他沾手农活。
细想也对,他刚接手这身子,体质比原主好不到哪去,就算有干农活的记忆和经验,这小身板也撑不了多久。
想到早上那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这已是他身为秀才的特供“好伙食”了。
平日里他不在家,全家早上不过是些野菜糊糊和喇嗓子的杂粮窝头,那滋味……舒月决定不去深想。
今天去镇上,说什么也得找点实在东西填填肚子,权当是“度假”的自我安慰了。
全村壮劳力几乎都被赶下了地,自然没有去镇上的驴车可搭。
柳家庄到镇上,靠两条腿走,少说也得两个时辰,路途着实不近。
路过村舍时,压抑的哭喊和激烈的争吵声此起彼伏,钻入舒月耳中。
这也在意料之中。
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祖祖辈辈扎根于此,一朝被迫背井离乡,那份不舍与恐慌可想而知。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引发更大混乱,村里暂时封锁了消息,禁止任何人外出传信。
只能等到柳家庄自己动身撤离的前夜,再去通知邻近村落——这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
舒月快步走出村子,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辆轻便的太阳能电动车。
路况是差了些,坑洼不平,但总比靠两条腿强得多。
他体质虽弱,眼神却极好——这是上个世界的“遗产”之一。
离开那个世界前,他不仅收获了丰厚的积分和功德,更将原主的阴阳眼永久固化了下来。
这双眼睛在乱世中堪称利器,结合卜算推演,几乎能洞悉人心,看穿吉凶,想让他吃亏上当?难如登天。
这次去镇上,他的目标很明确:尽可能包圆市面上的牛马骡驴!为此,他空间里准备了大量符合这个时代的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