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12)
她嘴上骂得凶,可只要是孙子想做的事,她最后总会妥协,尽其所能地满足。
舒月心里记着这份好,自然也愿意宠着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太。
星澜手脚麻利地支好了简易炉架。
舒月指挥着往锅里添上河水,又悄悄混入几滴灵泉水。
接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手伸进他那看似普通、实则内有乾坤的“百宝袋”口袋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拿出几包早已配好的药材,投入锅中开始熬煮。
这药汤的气息颇为奇特,并非寻常中药的苦涩,反而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随着水汽蒸腾弥漫开来,嗅之令人精神一振。
不一会儿,锅边就围拢了不少好奇又疲惫的村民。
见人聚得差不多了,舒月提高声音道:“我带了些提神解乏、补充体力的药材,给大家熬点汤水。一会儿各家都拿碗过来分一分,喝了下午赶路能轻松些。”
这时,柳老太太也方便回来了,看到那翻滚的药汤和围观的村民,想起花出去的银钱,忍不住又肉疼起来,没好气地对着众人道:“哼!你们可都得记着我大孙子的好!要依着我老婆子,才舍不得给你们喝这精贵玩意儿呢!”
老太太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呛人,可没人觉得不对。
这年月,能顾好自己一家子就不易了,像舒月这样肯拿出珍贵药材惠及全村的,打着灯笼也难找。
药啊,对他们这些庄户人来说,那是生了重病才敢咬牙去抓的奢侈品!
“月郎,多谢你了啊!”
“哎呀,柳老太太,您放心,我们都记着月郎的好呢!”
“柳老太,您老真是好福气啊!儿子们孝顺,大孙子更是有本事、心又善!”
七嘴八舌的感谢和奉承话飘进耳朵,柳老太太听着听着,那原本板着的脸渐渐绷不住了。
她本就是个爱听好话、喜欢显摆自家孙子能耐的性子,这些恭维简直挠到了她的痒处。
心疼银子是真,可被人夸孙子有出息、自家有福气,那份得意也是真。
她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豁了一颗的牙齿,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方才那点肉疼劲儿,似乎也被这满耳的奉承冲淡了不少。
第196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9
舒月看着老太太缺了牙的笑容,心里琢磨着:等以后安顿下来,得想办法给老人家把牙修整好。
他学得庞杂,这点牙科手艺还是有的。
甚至,他还能让老太太重新长出新牙——但这太惊世骇俗,想想还是算了,省得惹麻烦。
药汤熬好后,舒月就当了甩手掌柜。
分药的活儿自然落到了任劳任怨的星澜头上。
他自己则背着手,慢悠悠地晃到其他家的牲口旁,趁人不备,指尖微弹,将珍贵的灵泉水悄悄混入那些牛马的饮水里。
他实在舍不得这些大牲口累垮。
逃荒路上,人累,牲口更累,是拉车负重的绝对主力。
车子坏了还能修,牲口倒了,那可真就寸步难行了。
望着绵延的队伍,舒月心里沉甸甸的。
他对前路毫无把握,更不知那位晋王会如何对待他们这群规模不小的流民……难啊。
休整了一个时辰左右,日头依旧毒辣,但没人抱怨。
大家默默收拾好东西,队伍再次启程。
舒月所在的头车也换了乘客。
家里的几个小萝卜头,都被塞到了这辆相对宽敞的马车上。
除了舒月这个“老师”,年纪最大的就是刚满十岁的缘君(大丫)。
下面依次是二丫(8岁)、三丫(5岁),以及那个吸溜着鼻涕的狗蛋(4岁)。
舒月看着挤在面前的小豆丁们,先从袖袋里(实则是空间)摸出一块干净手帕,动作略显嫌弃地给狗蛋擦了擦那常年挂着的、亮晶晶的鼻涕,然后把手帕塞进小家伙手里:“以后鼻涕流下来了,自己擦干净。弄脏了让你娘洗去。”
“嗯啊!”狗蛋咧着嘴傻笑,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眼神倒是清澈无辜。舒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二丫和三丫:“上午我给大丫起了新名字,以后她就叫‘柳缘君’。你们可以还叫她大丫姐,但别人要是问起,得知道自家姐姐的大名叫柳缘君,记住了吗?”
几个小家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来之前,他们娘亲就反复叮嘱过:大堂哥要给他们起大名,还要教认字呢!
舒月仔细端详着二丫。
小姑娘长得机灵,有种古灵精怪的味道,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显得瘦小,皮肤干燥,小脸蛋上还透着消不去的红血丝。
“二丫,”舒月温声道,“以后你就叫‘柳盼夏’。盼望着你的生活能像夏天一样,充满热情,每天都阳光灿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