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该洗澡的时候，浴桶里已备好了满满的热水，屋里水汽氤氲，暖融融的。

角落的火盆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硬是把屋外的凛冽寒气挡在了门外。

“你先去洗吧，”舒月作为主人，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你洗完我再洗。”

石屹没立刻应声，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一把将舒月打横抱了起来。

“哎呀！”舒月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干什么呀？放我下来！”

石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抱着他径直往洗浴房走：“何必那么麻烦，月月。一起洗便是。”

舒月心头一跳，瞬间秒懂——这家伙，平时端得一本正经，这会儿倒显出“色胚”本性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哟，”舒月挑眉，故意揶揄道，“石将军不是最讲究自持的吗？怎么这会儿倒着急了？”

石屹脚步一顿，低头看他，眼中带着点无辜的疑惑：“都是男子，同浴共洗有何不妥？月月……可是想到别处去了？”那眼神，纯然坦荡，仿佛舒月才是那个心思不纯的。

舒月被他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好气又好笑——好啊，在这儿等着他呢！

“哼！”舒月佯怒，“那我偏不跟你一起洗！我就要自己洗！”

石屹见他耳根泛红，知道是逗得有些恼了，忙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低声哄道：“好了，是我……想与月月一起洗。莫要恼了，嗯？”那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这还差不多。”舒月哼唧一声，算是默许了。

进了浴室，顺子和星澜识趣地退了下去，还顺手掩上了门。

这两人，都不习惯沐浴时被人伺候，这点倒是意外的合拍。

说起来容易，真到了宽衣解带的时候，石屹反倒显出几分局促来。

毕竟是头一遭……他动作有些迟疑。

舒月跟他相处日久，即便换了张脸，那细微的神态也瞒不过他。

一看石屹那略显僵硬的样子，舒月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管他呢！舒月可没那么多顾忌，再磨蹭水都要凉了！他利落地解开衣带，外袍、中衣一件件褪下，露出少年清瘦却线条分明的肩背。

白皙的肌肤在氤氲的水汽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身后，石屹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石屹本以为，舒月脱了外袍中衣，也会像寻常男子一样，穿着那毫无遮挡之力的、俗称“开裆裤”的亵裤，这也是为何大家都习惯跪坐。

这年头，讲究点的人家里面也多是“挂空档”。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样式奇特的白色长裤。

布料柔软宽松，却将下身遮挡得严严实实。

更稀奇的是裤腰，没有系带，像是被某种有弹性的东西紧紧收束着，服帖地卡在少年精瘦的腰胯间。

这意料之外的遮蔽物，瞬间把石旖旎的心思岔开了大半，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竟直接蹲下身，凑近了去研究那条古怪的裤子，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研究什么新奇兵器。

舒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学术探究”搞得哭笑不得。

他知道自己这改良版的裤子是先进了些，可……现在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吗？这气氛跑偏得也太离谱了！

他伸出拇指，勾住自己的裤腰，轻轻一拉又松开，弹性极好的松紧带发出轻微的“啪”声。

“这么干看着有什么意思？”舒月俯视着蹲在身前的男人，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和挑衅，“石将军不亲自上手……检验一下？”

石屹被他这直白的话语和动作撩得脸上轰然一热，这才惊觉自己行为的不妥。

他有些窘迫地站起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少年白皙紧实的腰腹上，隐隐可见锻炼得宜的腹肌线条，完美的人鱼线没入那奇特的裤腰之下。

少年身形虽显清瘦，却并非文弱，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蕴含着流畅的力量感。

穿衣时是温润书生，脱了衣，便是这副精悍又诱人的模样。

舒月早已将长发高高束起，他打算洗完身子再单独洗头。

此刻，他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充满活力，白皙的肌肤不同于军营里那些粗粝黝黑的汉子，每一处起伏都像是精心雕琢，一颦一笑都在石屹心尖上挠痒痒。

石屹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轻轻抚上那紧致的腰腹，指尖带着薄茧，顺着肌肉的纹理细细描摹，感受着那温热的弹性和起伏。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肌肤上流连，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舒月哪里甘心只站着被“研究”？他当然不能吃亏！

自己都光着膀子了，眼前这人还裹得严严实实？不行！

舒月抬起手，目标明确地探向石屹腰间那根繁复的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