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84)
舒月看着隔壁气势恢宏的“国公府”匾额,再瞧瞧自家“柳府”的门楣,只见两府邸墙紧密相连,中间竟无一丝巷道,只需开一扇小门,便可互通有无。
若说石屹没存半点私心,舒月是决计不信的。
不过,这样也好。
此次恩科时间紧迫,舒月抵达京城后不久,便迎来了最终的进士科考试。
会试分三场,每场三日:
初九第一场,十二第二场,十五第三场,皆是前一日入场,后一日出场。
此时天气已转寒,即便舒月条件优渥,入得场号,也须遵守一切程式。
考箱是石屹亲自打点的,他虽不参考,但有官身爵位在,更为了解科场规矩。
进场时,舒月嘴角微抽地看着衙役将自己带的干粮逐一掰开检查,心下暗忖:这还怎么吃……
考试期间,舒月皆是以最快速度答完。
交卷前,他甚至连水都不敢多喝,生怕被盖上“屎戳”——一旦有了这个,文章再好也是徒然。
唯一庆幸的是,他未被分到“臭号”。
连考三场虽辛苦,但在灵泉空间的辅助下,比起其他考生,他已轻松太多。
第243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完)
此番科考,对舒月而言,无疑是一段独特而珍贵的人生历练。
迈出考场时,他几乎虚脱,深切体会到古代科举绝非常人所能承受。
会试分初试与复试两轮:
初试侧重经义典籍与策论,复试则更重真才实学与文章气象,其成绩排名直接决定能否踏入最后的殿试之门。
应试之时,舒月便仔细揣摩过阅卷官的偏好——无论如何,先跻身进士之列方为上策,纵有万千想法,也需待殿试之后再图施展。
投其所好,策略奏效。
放榜之日,他心下稍安——会元之名,被他收入囊中。
天才虽不罕见,但才貌双绝者却是凤毛麟角。
连深宫中的玄鸿帝也隐约听闻了这位“柳舒月”的传闻,心下好奇,很想亲眼见见这是何等人物。
殿试前一日,礼部依制开列名单,奏请皇帝钦点大学士二人、部院大臣六人,担任读卷官。
殿试当日,仪仗庄严,黄案高设,卤簿陈列。
新科贡士们身着公服,肃立于丹陛之下。
鸣鞭奏乐声中,皇帝升御座。
大学士请出试题,交由礼部官员安置,众官员与贡士行礼如仪后,题纸下发,贡士跪受,随即入殿答题。
期间允许自带考桌与食物,朝廷仅赐官饼一包。
舒月全程垂首敛目,循规蹈矩,奈何身为会元,位置显眼,即便低调,仍能感受到无数目光聚焦于身。
一旦成为进士,便已踏入官场门槛,自然引人注目。
此次恩科意义非凡,这一榜进士前途无量,关注者众。
若非舒月心态沉稳,加之有足够的底气,恐怕也难以在如此压力下如常发挥。
开考后,舒月于卷首谨写三代履历、籍贯年岁。
策论以“臣对臣闻”起,以“臣未学新进,罔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臣谨对”终。
文章长短不限,但通常需千字以上。
题目重在实务,询问安定国家、抚恤百姓之策。
舒月未有天马行空之想,只结合当下时局,将切实可行的见解娓娓道来,并附上具体施行细则。
他尝了尝那官饼,觉得滋味平平,远不及星澜的手艺。
见许多人为免麻烦未带食物,他却不以为意,自顾吃饱——既已身为贡士,他只求稳妥,并无意争抢头名。
他早早答完卷,率先交上,若非规矩约束,真想立刻回家歇息。
殿试次日,文华殿内,收掌官取卷分发,读卷官们各阅约三十卷,以“圈、尖、点、直、叉”五等标识评阅,循环传阅,谓之“转桌”。
待全部阅毕,送至首席读卷官处总核评议。
舒月不知,他的答卷因其清劲的瘦金体先声夺人,其后内容更令众官惊艳。
其时学者多困于眼前方寸,而舒月眼界开阔,见识超卓,所提策略不仅切中时弊,更附有详尽执行方案,令务实为主的读卷官们极为重视。
这份考卷被列为上佳,直呈御前。
玄鸿帝一见姓名,便知是那位连中两元的风云人物。
殿试时他已留意到舒月容貌非凡,此刻再看文章,确有状元之才,只是其相貌又让皇帝心生犹豫,考虑是否点其为探花——毕竟,探花郎向来有才貌双全的佳话。
经与大臣商议,最终,舒月被钦点为新科状元。
消息传出时,舒月自己都有些意外,他那份答卷更多是随性而发。
跨马游街之日,石屹早早择了临街雅座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