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92)
他谨慎地挪到栏杆边,向下望去——
随即愣住。
沙发上半躺着一道身影。
黎怀视力极好,第一眼就被那人纤长卷翘的睫毛吸引。
从上往下看去,那墨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安静地陷在沙发里,仿佛本就属于这个空间的一部分。
对方似有所觉,忽然抬眼望来。
黎怀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另一个人眼中自己的倒影——即便隔着一段距离。
舒月看了看他手中的花瓶,又瞥见他胳膊上渗出的血迹,不太赞同地开口:“受了伤就别乱动。”
黎怀一看到这个人,心里莫名就放松了戒备,可理智告诉他:他们素不相识,必须保持警惕。
舒月又低低咳嗽了两声——昨晚到底还是吹风着了凉,弄得他不太舒服。原本想在旁边守着黎怀,又怕传染给他,才没留在客房。
听到青年的咳嗽声,黎怀不自觉地皱起眉,心里涌上一阵陌生的担忧与心疼。
这情绪来得突然,让他有些无措。他强压下异样,表情仍然紧绷:“你是谁?这是哪里?”
舒月朝他招招手,“先把花瓶放下吧,你不累吗?放心,我一个病秧子能拿你怎样?这里就我一个人,助理出去给你买衣服了。我叫温舒月,我知道你,黎怀。下来坐。”
黎怀看了看他,又低头瞥了眼手中的花瓶,稍稍放松下来,这才注意到花瓶上的logo——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如果没记错,这牌子的花瓶最便宜也要五位数,他现在可赔不起。
他忍着痛转身往回走,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一瘸一拐的狼狈样子——莫名其妙地,就是不愿在这人面前丢脸。
黎怀自嘲地扯了下嘴角,都这种时候了,可笑的自尊心还在作祟。
放好花瓶,他才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电视里正放着前两年的恐怖电影,他也看过,品质不错。
舒月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他过来。
黎怀却没靠近,反而挑了个离舒月最远的位置坐下。
舒月轻轻笑了:“怕我吃了你啊?我没那爱好。只是偶然撞见你受伤,才把你带回来的。”
喉咙又一阵发痒,他端起手边的药茶喝了一口,才稍稍缓解。
“能说说怎么回事吗?怎么会晕倒在那地方?”
黎怀抿唇不语,那些事……太狼狈,他并不想提。
可看着对方沉静的眼睛,他又有种奇异的倾诉欲,仿佛说出来,就会得到这个人的怜惜。
他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深吸一口气,仍旧沉默。
舒月也不逼他,语气依旧温和:“不想说就不说。这里没人欺负你,安心养伤。”
黎怀望着舒月——对方的视线已落回电视屏幕上。他莫名有些失落,却又隐隐松了口气。
“……我被算计了。”
舒月动作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执起茶壶倒了杯水,推向黎怀。
黎怀下意识向后仰了仰,明显带着戒备。
舒月也不介意,从容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解释道:“别紧张,是药茶,润喉滋补的。”
说罢,他自己先喝了一口,以示无害。
黎怀默默看着他的动作,依旧没有去碰那杯茶。
——不知道他之前经历了什么,警惕得像只受过伤的小兽。
第249章 被攻略的霸总v被欺压的顶流6
见舒月先喝了茶,黎怀这才端起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
入口微苦,但回甘清甜,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仿佛连紧绷的神经也跟着舒缓下来。
舒月将电视音量调低,目光温和地看向他:“现在愿意跟我说说了吗?”
黎怀这次没再犹豫,低声讲述起来,也将所谓的“塌房事件”原委一一澄清。
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为了上大学,很早就开始打工攒学费——福利院只负责到义务教育结束,之后的路都要靠自己。
他成绩不错,终于考上了理想的学校。
暑假时,偶然看到练习生招募信息,包吃包住还有一笔可观收入,他没指望大红大紫,只想着陪跑赚点钱就好。
却没料到因为外形出众、表现认真,他一路走到最后,成功成团。
原本以为迎来转机,却遭遇同团队友贡飞的骚扰。
冲突之下两人动了手,这才有了那段被剪辑扭曲的“打人视频”。
贡飞本就是天娱力捧的艺人,见黎怀不从,便动用关系打压他,买水军泼脏水,最终让公司与他解约。
而合同条款极其苛刻,他如今反而要赔五百万违约金。
一个毫无背景的学生,根本无力承担。
公司假借商议之名约他去酒店,却暗中下药。
他拼着最后的清醒打伤贡飞逃出来,一路躲避追踪,直至体力不支倒在那个荒废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