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40)
"好好在监狱里忏悔吧。"舒月低声说着,手指拂过对方额头,抹去了关于自己真实身份的记忆。老和尚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最后只剩下叶陶然原本的茫然神色。
列车冲出隧道的瞬间,光明重新洒落车厢。舒月拎着瘫软的"叶陶然"走向乘务室,脚步声惊醒了几个浅眠的乘客。
"同志!"他敲开乘务员的门,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我抓到个在逃犯!"
值班的乘警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待看清舒月手中的人,他立刻认出了公安部下发的通缉令照片:"叶陶然?!"
舒月将人往前一推,简明扼要地解释了在厕所遭遇袭击的经过,只是隐去了超自然的部分:"他好像神志不清,一直念叨着什么夺舍..."
乘警神色凝重地掏出手铐,同时拿起列车上的专用电话。透过半开的门缝,舒月听见断断续续的汇报:"...确认是715大案在逃主犯...请求下一站警力支援..."
回到座位时,温之远已经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目光落在舒月沾了水渍的衣角上:"去这么久?"
"遇到点意外。"舒月轻描淡写地带过,顺势靠进温之远怀里。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胸腔里那颗有力跳动的心脏。
温之远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手臂紧了紧:"没事?"
"没事。"舒月闭上眼睛,听着列车规律的哐当声。远处传来乘警押解犯人的脚步声,还有乘客们被惊醒的窃窃私语。
晨光微熹时,列车停靠在一个小站。透过雾气朦胧的车窗,舒月看见几个穿制服的公安快步走来。不多时,就看到‘叶陶然’被押送下车。
舒月收回视线,这次过后,‘叶陶然’没多久好活了,在生命结束前,就好好赎罪吧。
回到A市后,温之远直接去了军区大院看望爷爷,而舒月刚下火车就被叶家人接回了家。
得知高考恢复的消息时,最激动的莫过于孙菁。
她第一时间备齐了全套课本,深知这是孩子回城的最佳途径。
这一年来,他们与舒月的书信往来从未间断,自然知晓他心心念念要报考A市农业大学。
虽然不解这孩子为何对农业情有独钟——莫非是下乡种田的日子让他着了迷?但全家人都选择尊重他的决定。
这些年来让孩子吃了太多苦,如今他们只盼着舒月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幸好这孩子心性纯良,否则照这般宠法,怕是要惯出第二个叶陶然来。
开学前的日子里,舒月和温之远依旧形影不离。不是舒月往军区大院跑,就是温之远赖在叶家不走。大人们只当他们是感情好——毕竟在乡下时同睡一张炕,如今亲密些也正常。
那个年代的人哪会往别处想?两人也默契地没向家里透露性向,生怕引来反对。不如就这样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当家里问起终身大事时,舒月总以学业为重推脱。
温之远那边更简单,军校封闭式管理,离校前他还特意"警告"爷爷:要是敢安排相亲,这辈子都不回家。老爷子拿他没办法,加上大儿子又添了个孙子,索性把心思都放在培养小孙子上。
至于曾孙?他这把年纪也带不动了,随孩子去吧。
其实老爷子早看出些端倪。看着两个年轻人相处的模样,他心里已有猜测。但经历过动荡年代的人最明白:只要人平安活着,比什么都强。
当年眼睁睁看着战友离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让他格外珍惜眼前人。
大学生活对舒月来说如鱼得水。
出众的相貌让他交友广泛,而对专业的热爱更让他在学术上突飞猛进。
在浓厚的学习氛围中,他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强大的理解力很快脱颖而出。
直到某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统考席卷各高校。
当看到试卷上的英文题目时,舒月立即明白了这是留学生选拔考试。
早有准备的他从容应对——自入学起他就开始自学英语,毕竟作为"古董瓶子",在同学们掌握多门外语的环境里,他必须加倍努力。
放榜那天,舒月果然名列前茅,顺利获得首批公派留学资格。
机场送别时,温之远始终强撑笑容,却在舒月身影消失的瞬间泪如雨下。
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有无声的泪水划过刚毅的面庞。
望着冲上云霄的飞机,他抹去泪水转身离去,朝着自己的理想坚定前行。
他们都是骄傲的人,注定要在各自的领域绽放光芒。
五年后,机场大厅。
望着温之远愈发坚毅的轮廓,舒月如离弦之箭奔向爱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温之远颤抖的双手紧紧回抱,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思念都揉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