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440)
这间病房是个小套间,带客厅、卧室和独立卫浴,每天都有护士打扫,干净明亮。冬季的阳光透过窗柔和地照进来,空调温度适宜,不冷不热。
可舒月却觉得屋里莫名燥热起来。他有点紧张,手心微微发潮。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很陌生——不是害羞,也不是焦虑,更像是一种清晰的期待。期待在现实里见到那个人。余清淮对他的吸引力,正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他关掉电视,转身把本来就已经很平整的床单又抻了一遍,直到看不见一丝皱褶才停手。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像是两个人的。
舒月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等着。又觉得这样太刻意,拿起手机假装在看——结果屏幕一亮,就是余清淮刚才发来的那条消息。
他还没回复。
手指不自觉往上滑了滑,能看见从他下线之后,这人就一条接一条地发来消息。他越看,心跳得就越快,莫名其妙地。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星澜:“这人是不是给我下蛊了?我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星澜和舒月心意相通,当然明白他在问什么。它比舒月更清楚——余清淮就是冥王。可宿主在地府的时候气得那么狠,它可不能在这时候胳膊肘往外拐。
不如什么都不说,安静看冥王追妻。这场面,还挺下饭的。
星澜:“宿主不用担心,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不存在能控制心神的蛊术。”
舒抿了抿唇。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抬起头,紧紧望向那扇门——
仿佛能透过它,看见正走向自己的那个人。
门把手轻轻转动,宸语兰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舒月端坐在沙发上。她笑了笑,语气温和:“清淮来了,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侧身让余清淮进屋,自己贴心地把门带上离开——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节奏,她懂。正好,她也得去接刚到大门口的白雪风。
舒月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定在进来的青年身上。他实在很高,看上去超过一米九,宽肩窄腰,挺拔利落。
他应该已经签完协议,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身上是件淡茶色的针织衫,柔软的质地让他整个人显得温和了几分。
浓颜深刻,眉眼深邃。他望向舒月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笑意,明亮得让人几乎错觉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我该叫你星辰,明月,还是……宸舒月?”
舒月别开视线,心跳声大得几乎震耳。是从他推门那一刻开始的?还是更早,从听见脚步声靠近时就已经失控?
他含糊地应了声:“随你。”
余清淮低笑,把外套挂上衣架,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边坐下。
沙发本就不宽,他这一坐,两人的腿几乎贴在一起。舒月呼吸微微一滞,清冽的青竹气息淡淡萦绕,他竟然不觉得排斥,反而有些说不出的熟悉和安心。
热量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房间里仿佛又升温了几度。
舒月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跟他对视。余清淮的眼睛生得极好,看什么都显得深情,更别说此刻正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再也装不下别人。
舒月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余清淮心里早就翻腾得厉害,但面上仍强作镇定——形象不能崩,至少第一面不能。
可被舒月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居然也有点扛不住。打决赛都没这么紧张过。
总不能一直大眼瞪小眼。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
“那我叫你月月,可以吗?”
舒月脸上没什么表情,演技浑然天成:“随便。”
余清淮被他这副别扭样逗得心头发软,身体也不自觉放松下来——他的小朋友不排斥他,这就是最好的信号。
他乘胜追击,声音放得更轻:“我喜欢你,月月。能给我个机会吗?”
舒月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才刚见第一面,表白的流程都走得这么快的吗?
可他望进对方眼里,那份认真和热切不像假的。再加上他自己也对这人好奇,试试……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没多犹豫,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就看见余清淮的眼睛倏地亮了——就像他比赛打赢关键团时那样,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他笑得嘴角扬起,露出一口白牙,灿烂得有点傻气。
舒月默默移开眼,心里嘀咕:笑得像个二哈。
余清淮开心得几乎想当场把他搂进怀里,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才第一次见面,不能太冒失。
舒月的目光却悄悄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起来。最后停在他胸前,看了看对方的,又低头瞄了眼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