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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跨年了，我想和你一起过。”电话那头，余清淮的声音带着期待，“能从研究院出来吗？”

舒月有点为难：“跨年那天姐姐叫我回家吃饭，吃完还要去看打铁花。”

“是界山那边的打铁花吗？”

“是啊，你知道？”

“嗯。那你先回家吃饭，我也去界山，到时候在那儿见怎么样？我想和你一起跨年。”

舒月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他不知在哪个世界听过这样一种传说——如果情侣在一年最后的时刻接吻，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永远有多远，舒月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对方还爱着他，他就会一直爱下去。

“好，界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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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舒月就收拾妥当，等宸语兰来接他。

研究院里大部分人也休息了。

忙了整整一年，今天总算能放松一下。

等待的间隙，舒月去看了看“二号”。

他是第一个醒来的，被称作“一号”；“二号”则是那对双胞胎中的弟弟，如今只有他们两个成功苏醒。

也许是因为年纪小，二号恢复得不错。

虽然还在无菌病房，但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舒月过来时，正好看见二号的双胞胎哥哥站在门外打电话，神情轻松，语气愉快。

这些天两人打过几次照面，也算认识了。

见到舒月，男人很快结束了通话。

“孔先生早啊。”舒月先打了招呼。

孔飞沉对他笑了笑。

他性格温和，常年浸淫音乐，自带一股优雅从容的气质。

“早，来看飞燕？”

舒月点点头：“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我一个人有时候也挺闷的，他早点出来，也好有个说话的人。”

孔飞沉望向病房窗口，语气欣慰：“飞燕现在情况不错，他自己也很想快点出来。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舒月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也不知道研究什么时候能彻底结束。”

“应该快了。我听研究员说他们已经找到了方向，只要飞燕身体稳定，再解冻一个人验证之后，就可以得出结论。到那时，你们就都能回家了。”

孔飞沉看了看舒月的穿着：“今天要出去？和家人跨年？”

舒月忍不住笑起来。他已经太久没出去了，能回家跨年，当然开心。

“嗯，其实我早就好了，只是因为实验还没结束，不能公开。这次出去是特许的，在外面也不能暴露身份……可惜跨完年还得回来。”

孔飞沉默默看向病房里仍在安睡的弟弟，轻声说：

“能出去就好。其实……我很感激冰冻实验。如果没有它，我弟弟就真的没了。只要他还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我也只剩下他了。”

眼前的男人成熟稳重，而病房里的少年仍停留在青春年华。

这一堵玻璃墙，仿佛将两人分隔在两个世界——

一个已然长大，一个尚未成年。

明明是双胞胎，有着相似的容貌，本应一起长大，却中途分离，一人停留，一人独行。

舒月曾从工作人员那里听过兄弟俩的故事。

七年前，他们的父母因车祸当场去世，其他长辈也早已相继离世。

弟弟出事後，接受了冰冻实验，当时只剩下十几岁的孔飞沉独自面对一切。

祸不单行。

那天比赛途中，全家前往赛场的路上遭遇车祸，父亲当场死亡，母亲在撞击瞬间护住了他，最终抢救无效离世。

孔飞沉一人送别父母，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和股份。

一个孩子突然拥有巨额财富，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所幸他聪明坚韧，在群狼环伺中长大，守住了家业，等来了希望。

如今弟弟终于苏醒，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那些漫长的成长岁月里，他经历了多少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他凝视弟弟时眼中的期盼，也唯有自己懂得。

那天手术室门口的等待，或许就是孔飞沉最后的念想，也是他对这世界最后的留恋。

如果没有弟弟给他的动力，也许他根本坚持不到今天。

双胞胎之间或许真有感应。当孔飞沉望向病房时，床上的少年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孔飞沉也笑了，相似的脸上漾开同样的欣慰。

舒月悄悄收回视线，不再打扰这对兄弟难得的温情时刻。

——

天气已经相当冷了。

舒月即便裹得严严实实，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在北方，冬天这么打扮的人比比皆是。

他们先去了超市买菜。

原本宸语兰打算先送舒月回家，再去买新鲜蔬菜，但舒月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