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64)
舒月的眼神空茫而破碎,仿佛望穿了时空。
他的唇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抿成一条线。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不需要任何台词,就像冬日里最后一片枯叶从枝头飘零,带着整个季节的重量。
项时的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看见舒月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骨节泛着青白。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那滴落的泪珠上跳跃,每一颗都像针尖刺进他的心脏。
"好,非常好!"
导演的声音突兀地打破沉寂。
一个工作人员快步上前,递来的纸巾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舒月接过时指尖轻颤,像受惊的蝶翼。
奇迹般地,当舒月抬起头的瞬间,所有悲伤烟消云散。
他眼角还泛着薄红,嘴角却已经扬起乖巧的弧度,仿佛刚才那个破碎的少年只是众人的幻觉。
项时注意到他悄悄对自己眨了眨眼,那狡黠的小动作让他的心脏终于重新开始跳动。
"开机时间会电话通知。"导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他翻动合同的声音格外清脆,"今天就可以把合约签了。"
舒月鞠躬时,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额前。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整个人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精灵。
导演暗自松了口气——这哪是捡到宝,分明是挖到了稀世明珠。
这样懂事的投资商再多来些吧,给钱还给实力派演员。
走出面试大楼时,暮色已经悄然降临。
天边的云霞染着橘粉色的光晕,舒月站在梧桐树下,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像一群跳着圆舞曲的精灵。
他仰起脸,让晚风拂过还有些泛红的眼角,睫毛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
项时推门而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小月亮站在暮色里,整个人仿佛会发光。
指尖触到舒月微凉的脸颊时,项时的心脏又揪了一下——那里还残留着泪痕的湿意。
"眼睛有没有不舒服?"项时的拇指轻轻摩挲舒月的眼下,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了暮色。
他多想把这个人藏起来,让那双漂亮的眼睛永远只盛满笑意。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舒月眼底跳动着怎样的倔强。
舒月歪头蹭了蹭项时的掌心,像只撒娇的猫儿。
"阿时想多啦,"他眨眨眼,浓密的睫毛扫过对方指尖,"我可是专业的。"说着还做了个鬼脸,方才面试时的破碎感早已无影无踪。
莫咏歌站在三步开外,假装对路边的银杏树产生了浓厚兴趣。
直到舒月唤他,他才转过身来,正好看见自家艺人把鸭舌帽往头上一扣,帽檐投下的阴影也遮不住那翘起的唇角。
"莫哥,下午我们——"
"知道知道,"莫咏歌摆摆手,一片银杏叶恰巧落在他肩头,"注意安全,别被拍到。"
他说着看了眼项时,对方正专注地为舒月整理衣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舒月噗嗤笑出声,帽檐下的眼睛弯成月牙:"我现在还是十八线小透明呢。"
晚风送来远处面包店的香气,莫咏歌突然想起正事。
他翻开备忘录,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有个综艺邀约,《大逃生》,上一季收视爆了。被邀请的嘉宾都挺开心的。"他说完明显看到舒月嘴角抽了抽。
"开心?"
舒月挑眉,耳边的碎发被风吹得晃动,"莫哥你确定看的是同一档节目?那些嘉宾明明吓得灵魂出窍好不好?"
项时闻言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舒月的指尖。
但出乎意料的是,舒月反而眼睛一亮,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我去!"
"半个月后录制。"莫咏歌补充道,余光瞥见项时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也去。"项时突然开口,惊飞了路边啄食的麻雀。
舒月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在那双眼睛里洒下碎金:"项总什么时候改行当明星啦?"
项时低笑,伸手将舒月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我可以带资进组。"
他的指尖擦过舒月的耳廓,如愿看到那处泛起薄红,"有你在的节目,一定会爆。"
"油嘴滑舌。"舒月轻哼,却紧紧回握住项时的手。
莫咏歌识相地告辞,转身时听到舒月清亮的声音随风飘来:"记得帮我跟辅导员请假呀——"
他摇摇头,笑着走进暮色里。
路边的霓虹次第亮起,为这个平凡的傍晚添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第48章 影帝年少成名V霸总不循常径17
暮色完全笼罩城市时,舒月才发现自己被带回了项时的公寓。
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让他不自觉地往项时怀里靠了靠,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夕阳的余温,让他有些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