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08)
“轰隆隆——!”
两侧高耸的岩壁上,毫无征兆地滚下无数巨大的石块,如同山崩地裂,瞬间将谷口退路封死大半。
“有埋伏!”凄厉的喊叫声划破喧嚣。
紧接着,峡谷两侧陡峭的山坡上,如同鬼魅般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不是预想中的北疆老弱病残,而是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如狼的北疆精锐。
箭矢,如同密集的黑色暴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举盾!快举盾!”西域军的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狭窄的谷地限制了骑兵的机动,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惨叫声、马匹的悲鸣声、箭矢钉入肉体的闷响、石块砸落的轰鸣……交织成一片。
西域士兵们仓皇举盾格挡,但箭雨太过密集,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顶住!给本王顶住!”沐慎行安排的心腹将领在队伍前方“奋力”指挥,声音洪亮,却巧妙地避开了箭雨最密集的区域,指挥着士兵们向峡谷深处“突围”。
他们的抵抗看似激烈,实则且战且退,有意无意地将混乱的阵型往峡谷更深处驱赶。
盾牌格挡的姿势标准,但反击的箭矢却稀稀拉拉,射程和准头都差得离谱,仿佛在刻意给北疆军留出射击的空档。
两位监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他们被亲兵死死护在中间,华丽的官袍上沾满了尘土和溅上的鲜血。
“王爷!王爷的援军呢?”张监军惊恐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沐慎行!你这个骗子!!”李监军更是绝望地咒骂。
回应他们的,只有峡谷里更加猛烈的箭雨,和两侧山崖上如同潮水般冲杀下来的北疆战士。
“撤!快撤!”西域将领终于“声嘶力竭”地下达了溃退的命令。
残余的西域士兵如同无头苍蝇,丢盔弃甲,朝着那仅存的、未被完全堵死的谷口方向亡命奔逃!阵型彻底崩溃,互相践踏,场面混乱不堪。两位监军被裹挟在溃逃的人流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两片枯叶,随时可能被淹没、踩碎。
…………
峡谷两侧的高处,宋廷渊一身玄甲,如同山岳般屹立。他目光冰冷地俯瞰着下方炼狱般的战场,手中令旗沉稳挥动。
“苍狼营,左翼绞杀!”
“虎贲营,右翼压上!堵死口子!”
“飞羽营,放箭。”
命令简洁有力,通过旗语和传令兵迅速传遍整个战场。
慕月琥珀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猎鹰,锁定着下方混乱的敌军。
她没有随大部队冲杀,而是占据了一处绝佳的制高点,手中一张沉重的硬弓已然拉满。
弓弦紧绷如满月,冰冷的箭镞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她的目标,是下方溃逃人群中,那两抹最为显眼的、穿着大肃监军官服的狼狈身影。
拓拔烈则如同出闸的猛虎,率领着虎贲营的重甲步兵,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从峡谷深处压了出来,正好堵在溃逃西域军的前路上。
“哈哈哈!狗崽子们!哪里跑!”拓拔烈狂笑着,手中沉重的开山巨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下。
他刻意朝着两位监军的方向冲杀,狂暴的气势让挡路的西域士兵肝胆俱裂,纷纷避让!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疯子!”张监军看着如同杀神般逼近的拓拔烈,吓得屁滚尿流,声嘶力竭地尖叫。
然而,他身边的亲兵早已在密集的箭雨和滚石下死伤殆尽。混乱中,李监军被一块飞溅的石头砸中脑袋,哼都没哼一声就栽下马来,瞬间被无数慌乱的马蹄淹没。
就在张监军被拓拔烈的狂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鞭打坐骑想要逃离时——
高处,慕月眼中寒光一闪!
“咻——!”
一支特制的、带着倒钩的狼牙重箭,如同追魂的黑色闪电,撕裂空气。
精准无比地,洞穿了张监军仓皇后望的咽喉。
张监军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惊恐和咒骂都凝固在脸上。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喉咙里穿透出来的、染血的箭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一头栽下马背,被混乱的溃兵洪流彻底吞噬。
两位监军,殒命。
拓拔烈看到目标被射杀,巨斧横扫,将身边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士兵砍飞,宣告着这场单方面屠杀的终结。
峡谷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侥幸逃出谷口的残兵不足数百,个个丢盔弃甲,惶惶如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着王城方向亡命奔逃。
硝烟弥漫,血腥味浓重得化不开。
宋廷渊缓缓放下令旗,目光扫过这片修罗场,最后落在峡谷入口处。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队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