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20)
苍狼营战士如狼入羊群,刀光闪烁,箭矢如雨。
战斗在极短时间内便宣告结束,两百残军尽数伏诛,囤积的草料被付之一炬。
…………
西域王城,沐慎行的别苑暖阁。
孟宁局促地坐在铺着柔软波斯地毯的矮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摆满了精致的西域点心和温热的奶茶。
他穿着沐慎行“赏赐”的、质料上乘却过于华丽的西域便服,浑身不自在,眼神飘忽,不敢看对面斜倚在锦垫上、正饶有兴致打量他的沐慎行。
“尝尝这个,蜜渍玫瑰酥,王城一绝。”
沐慎行用银签子叉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点心,作势要递到孟宁嘴边,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王、王爷!我自己来!”
孟宁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从榻上滑下去,手忙脚乱地自己去拿点心,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他在这里待了几天,简直度日如年。
沐慎行对他极尽“优待”,锦衣玉食,出入有仆从跟随,甚至带他游览了王城几处繁华所在。
但这位王爷的“优待”总伴随着让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戏弄”——突如其来的靠近,意味不明的低语,或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恶劣趣味的投喂。
“啧,还是这么怕本王?”
沐慎行收回手,自己将点心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欣赏着少年窘迫的模样,“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孟宁低着头,小口啃着点心,味同嚼蜡。
他不懂,真的不懂。
这位王爷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明完成了任务,为什么还不放他回去?
这种被当成小猫小狗一样逗弄的感觉,让他又羞又恼,却又无力反抗。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暖阁,在沐慎行耳边低语了几句。
沐慎行眼中笑意更深,挥挥手让侍卫退下。他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好整以暇地对孟宁笑道:“小特使,你家人来接你了。看来本王这‘恶人’,是当到头喽。”
孟宁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表哥来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跳起来冲出去。
“急什么?”沐慎行悠悠道,抬手虚按了一下,“让宋世子等等又何妨?来,再喝杯奶茶压压惊。”他亲自执壶,给孟宁面前的空杯续满。
孟宁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又看看沐慎行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刚刚升起的雀跃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他只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如坐针毡地继续待着。
片刻后,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暖阁的门帘被掀开,一身玄甲未卸、周身还带着戈壁风沙与血腥气息的宋廷渊,大步走了进来。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矮榻上穿着华丽西域服饰、显得格外扎眼又有些局促的孟宁。
“表哥!”孟宁终于忍不住,激动地喊了一声,站起身就想跑过去。
“慢着。”沐慎行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孟宁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宋廷渊的目光这才转向沐慎行,抱拳行礼,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王爷,残军已清,不留后患。特来复命,并接回我北疆特使孟宁。”
他刻意强调了“我北疆特使”。
沐慎行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眯眯地起身:“宋世子辛苦!果然是雷厉风行,名不虚传!”
他走到孟宁身边,极其自然地抬手,仿佛长辈般替他理了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亲昵。
孟宁身体瞬间僵硬,求助般地看向宋廷渊。
宋廷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沐慎行和孟宁之间,高大的身影将少年完全护在身后。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沐慎行那双含笑的琥珀色眸子,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人,我带走。多谢王爷这几日对孟宁的‘款待’。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意有所指,“这孩子脸皮薄,不经‘玩’。玩坏了,我北疆不好向阵亡的叔伯兄弟们交代。”
沐慎行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几分。他迎上宋廷渊毫不退让的目光,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充满了无形的张力。
“呵,”沐慎行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收回手,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姿态,“宋世子言重了。本王不过见小特使可爱,多留了几日罢了。既然世子亲自来接,自然完璧归赵。”
他侧身让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廷渊不再多言,一把抓住孟宁的手腕,沉声道:“走!”
不由分说,拉着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少年,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暖阁,仿佛多待一刻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