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90)
“小虫子倒是温顺,可惜不是我想看的。”女子抬眼,目光像淬了药的针,直直扎进乌若眼底。
乌若脸色一白,猛地后退半步,紫眸里闪过一丝厉色。
她不傻,这人分明是冲着她的本命蛊来的!
指尖在银镯上摩挲,随时准备放出紫蝶自保。
女子却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药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诡异得很:
“别紧张,我只是好奇。医师谷里的老东西们总说,巫蛊之术是旁门左道,可我觉得,能救人的,能杀人的,本质上没什么不同,你说呢?”
两人僵持在雨里,一个眼神警惕如弓上之箭,一个笑意冰冷似淬毒之刀。
就在这时,一道沉朗的男声穿透雨幕而来:“乌若。”
宋廷渊一身玄甲未卸,肩上还沾着战场的尘土,快步从泥泞中走来。
他本是来看看乌若这边是否需要帮忙,却没想到会见到这副景象。
目光扫过那名素衣女子时,宋廷渊的眉峰骤然蹙起——这女子的气息很奇怪,既有医者的沉静,又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鸷。
女子看到宋廷渊,随即就笑了,那笑意比刚才真诚了些,却更显诡异:“原来是宋将军。”
宋廷渊眸光一凛:“你认识我?”
“当年北疆那场仗,宋将军单骑冲阵的模样,我可是记了好多年呢。”
女子歪了歪头,素白的孝衣在风雨中飘动,像一朵开在坟头的白花,“说起来,我找个人,不知道将军认不认识。”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宋廷渊,仿佛望向了很远的地方,轻声道:“我找姜溯。哦不对,”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他现在,该叫姜亦安了吧?”
雨还在下,打在宋廷渊的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姜溯的脚步声从帐后传来时,雨恰好小了些。
他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
听见“姜亦安”三个字,他脸上的淡然淡去几分,走到宋廷渊身侧,目光落在谢知絮身上:“我就是。”
谢知絮上下打量他,眼神像在审视一件稀有的药材,带着探究,也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果然……和温曦晚长得有九分像,尤其是这双眼睛。”
“你认识我母亲?”
姜溯的眉峰微蹙。
母亲温曦晚早逝,他对她的记忆仅来自父亲偶尔的提及,只知她与医师谷有关。
“认识?”谢知絮笑了,指尖摩挲着药箱的铜锁,“我该叫她一声师姐。毕竟,我们都曾妄想用血肉,留住想留的人。”
她忽然上前一步,素白的孝衣几乎要贴上姜溯的衣襟:“姜溯,你难道不想知道吗?当年在昭京天牢,你明明死了,为何又能在半年后,以‘姜亦安’的身份出现在潮州?”
宋廷渊的手猛地攥紧刀柄。
姜溯却按住了宋廷渊的手腕,目光沉静地看着谢知絮:“你想说什么?”
“医师谷的‘还魂术’,听过吗?”
谢知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惊天的秘密,“以血亲之肉为引,辅以百种灵药,可造一具新身。若魂魄未散,再以秘法引导,便能死而复生。”
她抬眼看向姜溯,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你母亲温曦晚,是医师谷百年难遇的天才。只因一个道士说你命带死劫,她便用了那个秘术……”
姜溯的指尖骤然冰凉。天牢里那毒药的滋味,他至今记得清楚,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灼烧,意识沉入黑暗前,他以为那便是终结。
可再次睁眼,已是在潮州的醉月楼里,身体虚弱,却活着。
“她用自己的血肉,为你造了个‘容器’。”
谢知絮的声音带着一丝艳羡,又带着一丝不甘,“就是你现在这具身体,姜亦安。原本是‘失魂’的空壳,只等你原身殒命,魂魄离体的瞬间,再以秘术牵引……”
“可惜啊,没想到她竟然耗尽心血死了。”
原来如此。
国师姜溯死在了天牢,而姜亦安,是母亲用自己的血肉换来的生机。
那些关于“重生”的困惑,那些偶尔涌上心头的、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瞬间有了答案。
第126章 邪念
雨点敲在宋廷渊冰冷的肩甲上,溅起细小的水雾。
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声音沉得像压低的雷:“空口白牙,就想让人信你这等妖言?我凭什么信你?”
谢知絮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嗤笑一声。
她抱着双臂,玄色斗篷的暗银缠枝纹在雨水中泛着冷光,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扫过宋廷渊紧绷的下颌线,又落在姜溯苍白的脸上,慢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