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16)
她嗤笑一声,金环在指尖转得飞快:“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自己家那尸山还没冻透呢,就敢来管宋家的家事?”
使者脸色骤变:“你……”
“我什么我?”慕月跨步进来,靴底碾过地上的冰碴,“你当将军稀罕你的战马良弓?当年二公子在江南放一把火,烧得萧胤水师哭爹喊娘时,你们还在狼居胥山后头啃冻肉呢。”
她忽然提高声音,金环“当啷”撞在箭楼的立柱上:“再说了,真要论起来,二公子现在缺的不是江山,是姜溯亲手烤的兔子——可惜啊,这手艺,你们蛮夷学不会。”
宋朝尘忽然低笑出声,这次没再掩饰。他将羊皮纸扔回给使者,玄甲上的霜花簌簌抖落:“慕月说得对。”
使者还想争辩,慕月已经反手抽出腰间弯刀,刀鞘在掌心磕出脆响:“将军,这种挑拨离间的东西,留着污了箭楼的地。不如让苍狼营的兄弟们,把他挂在雁门关的旗杆上,给其他蛮夷当个榜样?”
“不必。”宋朝尘抬手止住她,目光扫过使者惨白的脸,“把他拖下去,跟他那封合议书一起,扔进护城河的冰窟窿里。”
使者尖叫着被拖走时,慕月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将军早该如此。拓跋烈他们在帐外赌了半天,都说您要被这蠢货气笑了。”
宋朝尘瞥她一眼,转身走向案几。
羊皮纸在火盆里蜷成焦黑的团,他提笔蘸墨,信纸铺开时带着松木的清香:“告诉他们,赌输的人,南下时负责扛粮草。”
笔尖落在纸上,力道沉稳如他挥剑时的姿态:
「北疆已平,即南下。
——兄朝尘」
写完,他将信纸折成雁形,刚要唤亲兵,帐帘忽然被风掀起,露出外面乌泱泱一片人影。
拓跋烈庞大的身躯挤在最前头,见被发现,索性咧嘴笑起来:“将军!末将等……等看风向呢!”
阿木尔躲在巴根身后,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巴根挠着头,憨厚的声音震得帐帘发抖:“将军,虎贲营的甲胄都擦亮了,随时能拔营!”
宋朝尘看着这群平日里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汉子,此刻挤眉弄眼像群偷糖的孩子,忽然觉得肩上的霜花好像化了些。
他扬了扬手里的信纸,嘴角难得勾起明显的弧度:“都听见了?”
营主们齐刷刷点头,眼里的光比烽火台上的火焰还亮。
“那就去备兵。”宋朝尘转身走向帐外,玄色披风扫过雪地,留下一串沉稳的脚印,“告诉弟兄们,开春之前,咱们去青沧山,给二公子和军师,送份大礼。”
雁门关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护城河的冰面上,映得那些暗红的血迹泛出些微暖意。
远处的雪原上,苍狼营的骑兵正扬起烟尘,而北疆的军营里,久违的笑骂声正随着风,一路飘向江南的方向。
第140章 抵御
溶洞深处的滴水声突然变了调,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喉咙,只剩嗬嗬的气音。
乌若肩头的紫蝶蛊骤然升空,磷粉在黑暗中炸成一片淡紫色的星云——那是发现大规模活尸的信号。
“来了。”姜溯将最后一枚炸药包塞进石缝,指尖在石壁上飞快划过,“这次的脚步声不对,比前两次沉三倍。”
宋廷渊的长刀已出鞘,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是之前的‘铁尸’。”
那种铁尸筋骨硬的像寒铁,寻常刀剑劈上去只会卷刃。
孟宁攥着沐慎行塞给他的短匕,后背紧紧贴着岩壁,却还是忍不住探头:“好多……像潮水似的!”
洞口的火光突然被黑影吞没,第一波活尸撞碎了用来封堵的巨石,碎石飞溅中,能看清它们胸口裸露的筋骨上缠着生锈的铁链,每一步都拖着沉重的铁球,砸在石板上咚咚作响,震得溶洞顶的钟乳石簌簌往下掉。
“左翼交给你。”宋廷渊对沐慎行点头,自己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去,长刀带起的气流掀动姜溯的披风,“护好自己。”
沐慎行吹了声口哨,腰间软剑如灵蛇出洞,精准缠住最前头那具铁尸的铁链,手腕翻转间,竟将对方硬生生甩向侧面的岩壁。“孟宁!看脚边!”他忽然低喝。
孟宁反应极快,踹向脚边预先埋好的机关木楔。咔嗒一声,溶洞左侧的石笋阵突然塌陷,几具铁尸瞬间坠入暗河,激起的水花溅了沐慎行满脸。
“好样的!”沐慎行笑着抹脸,软剑却没停,剑穗扫过之处,活尸的关节应声而断——他专攻这些被谢知絮改造过的铁尸的接驳点,那里是唯一的软肋。
而右侧的战场已被刀光染成血色。宋廷渊的长刀劈砍如雷霆,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起一串碎骨与铁锈,却也被铁尸的寒铁筋骨震得虎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