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24)
火光照着两人奔跑的影子,府库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震得砖缝里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姜溯忽然停步,回头望了眼火光中的城楼——那里曾是醉月楼的方向,此刻已被浓烟吞没。
宋廷渊握紧他的手:“别看了,走。”
“我没看。”姜溯笑了笑,反手握紧他的手腕,“我在想,萧胤明天收到消息,怕是要把泰州的兵调回来一半。”
乌若的紫蝶群在最前面引路,磷粉在晨雾里画出淡紫色的轨迹。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潮州城的火光渐渐被甩在身后,只剩下浓烟还在晨风中飘散。
宋廷渊忽然放慢脚步,与姜溯并肩走着。
火光照过的脸颊还带着点烫,他偏头看过去,见对方正望着东方的天际,眼里映着渐亮的晨光。
“累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好。”姜溯低头看了眼被他攥红的手腕,“宋将军的手劲,倒是越来越大了。”
宋廷渊松了松手,却没放开:“怕你跑丢。”
前面传来孟宁的欢呼。
姜溯抬头,晨光穿过薄雾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暖意。
“你看,”他忽然说,“天亮了。”
第144章 洛水
队伍行至洛水关外围的芦苇荡时,晨露刚被朝阳晒成水汽。
姜溯用断矛拨开挡路的苇秆,矛尖挑着片沾了泥的布甲碎片——是萧胤军的制式,边缘还带着新鲜的刀痕。
“昨夜有小股部队在这里交过手。”他把碎片扔给宋廷渊,“看切口,是北疆军的手法。”
宋廷渊捏着碎片在指间转了转,忽然抬头望向远处的关隘:“大哥的人应该在附近。阿木尔的哨信说,他们‘溃败’后,就往洛水关方向来了。”
孟宁正蹲在河边洗手,听见这话猛地跳起来:“那是不是能遇上将军他们?”
“先管好你手里的刀。”沐慎行拽着他的后领把人拉回来,指尖指着水面,“看涟漪,上游有动静。”
乌若的紫蝶群突然升空,在苇荡上空盘旋成圈。少女银簪指向西北方,那里的芦苇比别处矮了一片,像是被马蹄踏过。
“是斥候。”宋廷渊长刀出鞘,刀光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不是咱们的人。”
话音刚落,芦苇丛里就窜出三匹快马,骑手穿着萧胤军的黑甲,见了他们立刻调转马头往关隘跑。孟宁拔腿要追,被姜溯按住。
“别追。”姜溯望着骑手消失的方向,“他们是故意引咱们露头,洛水关的弓箭手怕是已经在城楼上等着了。”
他转身往苇荡深处走:“绕去西侧的山涧,那里有处废弃的栈道,是早年商队走的,萧胤未必设防。”
山涧比想象中陡峭,岩壁上的栈道只剩半幅,木板朽得发黑,踩上去咯吱作响。
孟宁带着先锋营走在最前头,短刀砍断垂下来的藤蔓,忽然“哎哟”一声——脚下的木板塌了半块,靴底差点陷进去。
“小心点。”沐慎行在他身后托了把,软剑缠上头顶的老藤,“抓稳了,这栈道经不住两人并排走。”
乌若的紫蝶在栈道外侧飞,磷粉画出的弧线刚好避开松动的木板。
少女走在中间,银簪时不时挑起块碎石往下扔,听着谷底传来的回声判断深度。
“还有半里就到关隘背面了。”
“那里的城墙有处裂缝,是去年山洪冲的。”
姜溯趴在栈道边缘往下看,谷底的溪流泛着白浪,隐约能看见几只水鸟惊飞:“萧胤把主力都调去守正面,背面只留了百来号人,正好给咱们钻空子。”
宋廷渊忽然从箭囊里抽出支火箭,搭在弓上:“等会儿我先射燃西侧的草料堆,引他们过去。孟宁,你带十个人趁机从裂缝爬上去,把守城的旗子换了。”
“换旗子?”孟宁眼睛亮了,“换成咱们的?”
“换成北疆的黑旗。”姜溯接过话,断矛敲了敲岩壁,“萧胤现在最忌惮的是北疆军,看见黑旗,守城的定会以为主力来了,乱了阵脚。”
正午的日头刚过,洛水关西侧就燃起了大火。草料堆的浓烟卷着火星往城头飘,守兵果然慌了神,呼啦啦跑过去一大半。
“就是现在。”宋廷渊低声道。
孟宁像只猴子似的窜上裂缝,短刀插进砖缝借力,沐慎行在下面托着他的脚,把人往上送了半尺。
少年爬到城头时,守兵刚要喊,就被他一刀鞘砸在下巴上,闷哼着倒下去。
“搞定!”孟宁扯下萧胤的赤旗,把北疆的黑旗往旗杆上一挂,风吹得旗旗猎猎作响,苍狼图腾在火光里张牙舞爪。
关隘背面顿时乱了套。剩下的守兵以为北疆军杀来了,有的往正面跑,有的直接扔下刀就往山里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