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3)
“嘶昂——!”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六楼那被撞开的破洞中轰然爆发。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阴影,堵住了整个楼梯洞口。
那是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虫。
【看好你相好】
小丫头冲姜溯比划着,扔给他一个装着药粉的布包。
姜溯不明白她手语的意思,但他猜到应该是让他去救宋廷渊。他没有多言,转身就走。
身后,少女以一种与庞大巨虫截然相反的速度,猛地迎着那恐怖的威压冲了上去。
“宋廷渊!”
姜溯单膝跪地,迅速检查他的伤势。
触目惊心。
“呃……嗬……”
宋廷渊痛苦地睁开眼,视野一片血红模糊,只能看到姜溯近在咫尺的的脸。
他想说话,却只能吐出更多的血沫。
“别动!撑住!”
姜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撕开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压住宋廷渊身上几处最可怕的开放性伤口,进行粗暴却有效的压迫止血。
同时,他打开乌若扔来的布包,里面是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粉末。他凭借对药理的直觉,迅速将一部分药粉撒在宋廷渊的伤口上。
而另一边,哑女与巨蛊的战斗已然爆发。
那巨蛊显然认出了哑女,发出一声更加狂怒的嘶吼,巨大的螯钳朝着渺小的哑女当头砸下。
少女不慌不忙,像一道飘忽不定的闪电,在巨钳砸落的瞬间,以毫厘之差轻盈地侧身滑开。
同时,她那双沾满污迹的手在虚空中疾速翻飞。
“嗡——!”
五楼那些看似早已死透的黑袍尸体堆中,数十个早已被哑女暗中种下“种子”的尸骸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只形态各异、但都闪烁着诡异紫芒的细小蛊虫,如同受到召唤的士兵,瞬间破体而出,化作一片嗡嗡作响的紫色虫云,悍不畏死地扑向巨蛊那庞大身躯。
这正是她在五楼布下的埋伏。
利用这里遍地的尸体作为温床,提前培育好了致命的杀招。
巨蛊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甩掉这些紫色蛊虫。它坚硬的甲壳虽然能抵挡大部分攻击,但总有缝隙被钻入。那些细小的紫虫一旦钻入甲壳缝隙或关节,立刻释放出强烈的麻痹毒素和腐蚀性液体。
“呵呵呵……”
一阵低沉、阴冷的笑声,突兀地在五楼死寂的空间中响起。
这笑声并非来自任何已知的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恶意和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她死死盯向巨蛊尸体后方、那片被幽绿萤石光芒和弥漫烟尘笼罩的阴影深处!
烟尘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穿着一身华贵得与这血腥炼狱格格不入的暗紫色锦袍,袍上用金线绣满了扭曲盘绕的蛊虫纹样。面容苍白,带着一种纵欲过度的虚浮感,五官算得上俊秀,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如同湿冷毒蛇般的光芒。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哑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恨意,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乌若”乌玄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几年不见,本事见长啊?”
他缓步向前,目光如同粘稠的蛛网,越过了乌若,落在了她身后——落在了那个半跪在地、正竭力救治宋廷渊的身影上。
“啧啧啧……”乌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近乎陶醉的叹息,“真是……意外之喜啊。”
面对乌玄那毫不掩饰、令人作呕的贪婪目光,乌若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乌玄完全无视了乌若的鄙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姜溯身上。他向前又迈了一步,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优雅的笑,对着姜溯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却如同毒蛇吐信:
“这位公子,何必在这肮脏血污中,守着个将死之人呢?”
他指了指气息奄奄的宋廷渊,眼神轻蔑。
“不如……随我回‘万蛊窟’?那里有最舒适的暖玉床,最滋养的灵泉……定能将公子这身风尘与伤痕,细细抚平……”
姜溯缓缓抬起头。他没有看乌玄,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越过乌玄,落在了乌若身上。
他的眼神锐利而直接,带着无声的质问:你引来的麻烦,这毒瘤,你清还是不清?
乌若接收到了姜溯的目光。她脸上那滔天的恨意收敛了一瞬,对上姜溯冰冷的视线,嘴角竟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狡黠地勾了一下。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急,这就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