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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31)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慕月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说什么都是累赘。颂州这仗要是打不好,咱们谁都活不了,还提什么过去。”

宋朝尘没再劝,只点了点头:“也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帐门口时,忽然回头:“明天小心点。沐慎行那人看着漫不经心,眼里亮得很。”

慕月“嗯”了一声,没抬头。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慕月独自站在烛火旁,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忽然抬手摸了摸右耳后——那里有颗小痣,被头发遮得严严实实。

她想起沐慎行说“找了七个月”,想起他说“只要她活着”,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上来。

但也只是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吹灭了烛火。黑暗瞬间吞噬了帐内的一切,包括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明天还要打仗。

至于其他的,等打完了再说。

第148章 细作

洛水关的夜格外静,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在石板上敲出轻响。

宋廷渊掀帘进来时,姜溯正对着烛火发呆,指尖在舆图上颂州的位置反复摩挲,像是要把那地名刻进掌纹里。

“还没歇?”宋廷渊解下披风,带着股夜露的寒气,却在靠近时放轻了动作。他从背后圈住姜溯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一天没合眼了。”

姜溯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着他温热的肩窝,声音懒怠下来:“在想颂州的林守将。这种受恩图报的人,有时候比贪生怕死之辈更难缠。”

“有我在。”宋廷渊的指尖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滑,握住他拿笔的手,“再难缠,也架不住咱们的法子。”

他低头,唇擦过姜溯的耳廓,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别想了,嗯?”

姜溯没说话,反身被他按在榻上时,也只是微微偏头,看烛火在宋廷渊眼底晃成碎金。

太久没这样亲近,宋廷渊的动作带着点克制的急切,指尖抚过他腕骨时,甚至有些发颤。

“慢点。”姜溯抬手按住他的肩。

宋廷渊的动作果然缓了,吻却落得更密,从眉心到唇角,像在丈量失而复得的珍宝。

帐外的风卷着沙粒打在窗上,发出细碎的响,倒衬得帐内愈发安静,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

温存过后,姜溯枕在宋廷渊胸口,听他沉稳的心跳声。烛火已弱下去,只在帐壁上投下模糊的影。

“宋廷渊,”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哑,“你当年……为什么会被贬去潮州?”

宋廷渊的手顿了顿,指尖在他后背上停住。沉默漫开,连帐外的风声都仿佛静了。

“不是说触犯龙颜?”姜溯抬头,借着微光看他的脸,“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宋廷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声音沉得像浸了水:“那年你被囚入狱……他当朝辱你……”

姜溯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在金銮殿上,就差把他的龙椅劈了。”宋廷渊的指尖攥紧了些,“我说,姜相是国之栋梁,不是他后宫玩物。”

他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萧胤说我以下犯上,当场就把我打入天牢。后来贬去潮州,算是从轻发落了。”

姜溯忽然想起那半年的空白。他含毒自尽,再睁眼已是姜亦安,在潮州遇见那个戴着蛊虫项圈的落魄将军。

那时宋廷渊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种说不清的痛惜,原来……

“你在雪地里跪了三天,是不是?”姜溯的声音发紧,指尖掐进他的胳膊,“我听说有个人在宫门外跪到昏厥。”

宋廷渊没否认,只把他搂得更紧:“别说这个了。”

“要说。”姜溯固执地抬头,眼里蒙着层水汽,“我在牢里听狱卒说,有人顶撞圣上,被打得只剩半条命。我还以为……”

“以为是别人?”宋廷渊低头,吻掉他眼角的湿意,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姜溯,从始至终,都是我。”

从你主张新政被弹劾,我就在朝上护着你;

从你被冠上“霍乱朝纲”的罪名,我就没信过;

从你被囚入狱,我就没想过要独善其身。

那些你不知道的日夜里,我都在。

帐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烛火最后跳了跳,彻底灭了。黑暗里,姜溯把脸埋进宋廷渊颈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忽然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

宋廷渊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早说了,别说这些。”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释然的轻,“好在,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金銮殿的龙椅还在,潮州的雨巷还在,寒阙关的风雪也还在。但他们终于不用再隔着囚牢、隔着身份、隔着生死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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