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57)
第164章 自尽
宫门彻底崩塌时,内城的守军几乎没有反抗。
内宫的太和殿前,秦大人举着降书跪在石阶上,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颤抖。他曾是姜溯做国相时的同僚,官至吏部尚书,地位仅次于姜溯,此刻却穿着沾满尘土的便服,身后跟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太监。
“北疆军的诸位将军!”秦仲文的声音带着颤音,“萧胤暴虐,已失民心,下官等愿献城投降,只求保全内城百姓性命!”
宋廷渊勒住马缰,刀尖斜指地面。他认得这位秦大人,当年在朝堂上总与姜溯政见不合,好几次暗中给姜溯使绊子,此刻却摆出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萧胤呢?”宋廷渊的声音冷冽。
秦大人的脸色白了白,低下头道:“陛下……陛下见大势已去,已投井自尽,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宋廷渊挑眉,“内宫的井都派人打捞了?”
“派了,派了!”秦大人连忙回话,“可那口井深不见底,又连着暗河,捞了整整一夜,只打上来几片龙袍碎片……”
“秦大人。”
姜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见姜溯和宋朝尘正并肩走来,“萧胤投井前,可有留下遗诏?”
秦大人愣了愣,随即摇头:“没有。当时情况紧急,北疆军已攻破外城,陛下……陛下是仓促之下才……”
姜溯没再追问,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龙鳞甲——那是萧胤龙袍上的装饰。
秦仲文显然对姜溯最为忌惮,腰弯得很低,老泪纵横,“陛下糊涂啊,早该归顺王师,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姜溯没有理会他的哭诉,目光落在那卷降书上,又扫过秦仲文微颤的指尖。他沉默片刻,对宋朝尘道:“大哥,你让沐慎行带着西域兵去内城各处搜一下,以防有诈。”
“好。”宋朝尘点头,挥手示意亲兵跟上。
姜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秦仲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阿溯,怎么了?”宋廷渊走到他身边,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觉得有问题?”
“嗯。”姜溯点头,声音压得很低,“萧胤的性子我了解,他绝不会轻易自尽。还有秦仲文,他一向见风使舵,此刻主动献城,未免太积极了些。”
他顿了顿,看向宋廷渊,“我去军械库,你留在这里看着秦仲文,别让他乱走动。”
“放心。”宋廷渊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姜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有事随时叫我。”
姜溯点点头,转身带着亲兵离去。宋廷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墙后,才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秦仲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无论他耍什么花样,只要有他在,就别想在这内城里兴风作浪。
宋廷渊靠在殿门的柱子上,刀随意地拄在地上,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秦仲文身上。阳光穿过残破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檀香混合的怪异气息。
“世子……”秦仲文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讨好,“您和姜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想当年您在昭京时,老夫就觉得您气度不凡,将来必成大器,没想到……”
“有事说事。”宋廷渊打断他,语气冷淡,“不用拐弯抹角。”
秦仲文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是是是,将军快人快语。老夫就是好奇,您和姜先生……关系似乎非同一般?”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廷渊的脸色,“刚才见您二位……举止亲密,想必是过命的交情吧?”
宋廷渊挑眉,没想到这老狐狸会问这个。他想起姜溯,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他是我的人。”
这五个字说得简洁而霸道,没有丝毫掩饰。秦大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愣了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原来如此……难怪姜先生对世子如此信任,连看管降官这等要务都交给您。”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赞,宋廷渊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秦大人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处境吧。”宋廷渊端起茶盏,不再看他,“萧胤若真死了,你作为前朝官员,或许还能保全性命;可若他没死……”
“老夫明白,老夫明白!”秦大人连忙打断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老夫对萧胤早已失望透顶,绝不会再为他效力!”他沉默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姜先生年少时,也曾对一个人如此信任依赖呢。”
宋廷渊的动作顿住了。
秦大人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是先太子萧璟。当年姜先生还是太子伴读,与先太子形影不离,情同手足。先太子常说,姜溯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将来必成国之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