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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56)

作者:木雨不吃鱼 阅读记录

第42章 计划

钱震岳的大嗓门如同炸雷,在醉月楼后院响起:“老李!老李!灶上煨的那锅鸡汤呢?赶紧给老子盛一碗出来!要热的!”

他一边吼着,一边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亲自盯着厨子盛了满满一大碗金黄喷香的鸡汤。

碗烫得他龇牙咧嘴,却毫不在意,小心翼翼地端着,穿过喧闹嘈杂的大堂——大堂里挤满了白日里从赵府“瞧热闹”回来、正兴奋议论着的伙计和食客——径直上了二楼,来到姜溯的房门外。

“亦安?是我。”他哐哐敲门,声音洪亮。

门从里面拉开。姜溯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中衣,头发半干,随意披散着,脸上依旧是那张属于“姜亦安”的、平平无奇的面容。只是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钱叔。”姜溯侧身让开。

钱震岳端着鸡汤大步进来,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他把碗重重放在桌上,汤汁溅出几滴:“赶紧的!趁热喝了!淋了那么大的雨,别落下病根!”

他粗声粗气地说着,目光却仔细地在姜溯脸上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看你脸白的,跟纸糊似的!那姓宋的小子在外面威风八面,倒让你跟着遭罪!”

姜溯看着那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鸡汤,心头微暖。他依言坐下,拿起汤匙,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口啜饮。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药材的微苦和鸡肉的醇香,确实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我没事,钱叔。”姜溯的声音温和了些。

他看着钱震岳鬓角已染上的霜色,看着他脸上刀刻斧凿般的风霜痕迹,看着他虎口处陈年的厚茧——那是曾经握惯了杀人刀剑的手,如今却日日拨弄着算盘珠子,只为守着这一方醉月楼,守着他这个“失而复得”的故人之子。

钱叔的前半生,是快意恩仇的江湖。

他曾是名震江南的“岳刀”,刀光所至,宵小辟易。与姜溯的父亲姜文远,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钱震岳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日子,金盆洗手,在潮州娶了位温婉的绣娘,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儿。

他盘下这醉月楼,只想守着妻女,过些安稳富足的平凡日子。

那时的醉月楼,是真正的温柔乡,后院里常有孩童的笑声,钱震岳脸上的戾气也被岁月和幸福磨平,只剩下满足的笑意。

然而,江湖的债,岂是说断就能断?

昔日的仇家寻上门来,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烈火焚尽了醉月楼的后院。

钱震岳浴血拼杀,终究晚了一步。待他冲入火海,只抱出妻女焦黑的尸骸。那一天,“岳刀”钱震岳的心,也跟着死在了那片废墟里。

他抱着妻女的骨灰,在残垣断壁前坐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枯木。

是姜文远星夜兼程赶到潮州,将行尸走肉般的钱震岳硬生生拖了出来。没人知道姜文远对他说了什么,只知道钱震岳重新站了起来,用带血的手,一砖一瓦地重建了醉月楼。

只是,楼依旧在,楼里的欢声笑语却永远消失了。

从此,醉月楼的钱老板,变得比以往更加暴烈易怒,像一头守着空巢的孤狼,浑身是伤,却又带着择人而噬的凶悍。他把所有的戾气和仅存的柔情,都倾注在了姜家——尤其是姜溯身上。

姜溯记得自己少年时在昭京惹了祸,钱震岳二话不说,单刀匹马闯进权贵府邸要人,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吓得对方乖乖放人。

“慢点喝,别烫着!”钱震岳看他放下汤匙,立刻又粗声催促,顺手把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都喝了!一滴都不许剩!这汤里老子让老李加了上好的黄芪和老姜,专治风寒入体!”

姜溯依言,重新拿起汤匙,将碗中温热的汤汁一勺勺送入口中。

“钱叔,”

姜溯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声音比之前更温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亲近,“赵文瑞跑了,虽在意料之中,但终究是个隐患。这几日,醉月楼上下,还需多留些心。”

钱震岳大手一挥,浑不在意:“怕他个鸟!一个丧家之犬!他敢露头,老子就敢把他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你只管安心养着,外面的事,有老子和……”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情愿提那个名字,但还是哼了一声,“……还有姓宋那小子顶着!”

“行了,喝了汤就早点歇着,别瞎琢磨了。楼里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钱震岳拿起空碗,又叮嘱了一句,“夜里凉,关好窗户。”

“知道了,钱叔。”姜溯应道。

钱震岳这才端着碗,晃着魁梧的身躯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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