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75)
“大人小心!”侍卫急忙伸手去扶。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姜溯身形极其巧妙地一晃,借着那侍卫伸臂格挡的力道,如同泥鳅般滑向旁边一座巨大假山的阴影之后!
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扶了个空,再定睛看去,方才还近在咫尺、醉态可掬的姜溯,竟已消失不见!只有枯枝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姜大人?”侍卫惊疑不定地低呼,慌忙在假山周围寻找。然而此地路径曲折,怪石林立,在昏暗的宫灯和积雪反光下,处处是视觉死角。
他急得满头大汗,绕着假山转了好几圈,甚至探头看向假山缝隙,却连姜溯的一片衣角都没找到。
姜溯早已利用对宫中地形的熟悉,借着假山与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过一条隐蔽的小径,彻底甩掉了身后那条“引路”的尾巴。
…………
宫道上积雪未融,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刮在脸上生疼。
姜溯裹紧了披风,快步走在空旷寂静的宫道上。刚转过一处回廊的拐角,前方一个倚靠着冰冷宫墙、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猛地撞入他的视线。
是宋廷渊!
他显然也是刚从宫宴上离开不久,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官服。此刻,他背靠着墙壁,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借着廊下昏暗的宫灯,姜溯清晰地看到他脖子上那乌金项圈正在疯狂地嗡鸣震动。里面的蛊虫显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躁动。
宋廷渊的脸色惨白得吓人,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宋廷渊!”姜溯心中一惊,顾不得许多,立刻快步上前。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宋廷渊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到了姜溯,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
姜溯猝不及防,被他扑了个满怀。
一股巨大的冲力带着宋廷渊滚烫的身体和浓烈的痛苦气息,瞬间将姜溯撞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抵在了冰冷的宫墙上!
宋廷渊的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地、毫无章法地勒住了姜溯的腰身。
他的头深深埋在姜溯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痛苦的气息,急促地喷洒在姜溯敏感的皮肤上。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那乌金项圈紧贴着姜溯的胸口,发出尖锐的嗡鸣,里面的蛊虫疯狂撞击的震动感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姜溯的身体瞬间僵硬。
“放……开……”姜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忽然,颈窝处传来温热的湿意——是宋廷渊因剧痛而流下的汗水?还是……泪水?
姜溯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不敢再用力。
他怕自己挣扎反抗的力量,会加剧宋廷渊的痛苦。
他僵在原地,像一尊被冻结的石像,任由宋廷渊紧紧抱着,将所有的重量和痛苦都压在他身上。
冰冷的宫墙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寒意,而怀中紧贴的身体却滚烫如火。
那尖锐的项圈嗡鸣声、压抑的呜咽声、急促的呼吸声,混杂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在这寂静寒冷的雪夜宫道里,交织成一种诡异而令人窒息的旋律。
姜溯的手,最终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落在了宋廷渊剧烈颤抖的后背上。
没有推开,没有安抚的动作,只是那样虚虚地放着,仿佛一个无声的、笨拙的支撑。
颈窝处,宋廷渊急促滚烫的呼吸越来越混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溺水般的窒息感。
就在姜溯思考着该如何在不刺激对方的情况下,尝试压制那狂暴蛊虫时——
一股尖锐的刺痛,毫无预兆地从他左侧锁骨下方传来。
“嘶……”姜溯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宋廷渊的头依旧深深埋在他的颈窝,但此刻,他的牙齿,竟在无意识的痛苦挣扎和某源自本能的渴求中,隔着薄薄的衣衫,狠狠叼住了姜溯锁骨处一块柔软的皮肉。
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后,因恐惧和痛苦而施加的噬咬。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透了衣料,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紧贴的缝隙间弥漫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浓郁的血腥气,如同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刺入了宋廷渊混沌狂乱的神智。
宋廷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勒紧姜溯腰身的手臂瞬间松开了力道,他像是被这血腥味烫到一般,猛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姜溯近在咫尺的、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更清晰地闻到了……自己唇齿间那浓烈的、属于姜溯的鲜血气息!
发生了什么?
我……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