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90)
“还有还有!”孟宁赶紧拉着姜溯往另一边走,避开那浓重的药味,“那边是老涛。”
他指着一片区域,几口大锅架在简易的土灶上,热气腾腾。
一个围着油腻皮围裙、身材敦实、脸上总是带着和善笑容的中年汉子正拿着大勺在锅里搅动。
正是负责炊事的老涛。
“老涛叔人可好了!”
孟宁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咱们粮草紧张,但他总能想办法让大家伙儿填饱肚子!他做的糊糊……呃,虽然味道一般,但顶饿啊!”
正说着,老涛似乎看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了紧紧跟着姜溯的乌若。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放下大勺,从旁边一个盖着布的筐里摸索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小乌若!来来来!”
老涛的声音洪亮而亲切,带着一种长辈的慈爱。他走到近前,将手里用油纸包着的、两块还冒着热气的、烤得焦黄的、明显比普通士兵吃的要精细许多的小饼塞到乌若手里。
“刚烤好的!加了点糖霜!甜!给你和你……”老涛的目光落在姜溯身上,笑容依旧和善,带着点朴实的关切,“……这位公子,垫垫肚子!病刚好,得吃点热乎实在的!”
乌若捧着那两块香喷喷的小饼,紫色的眼眸亮了起来,她看看老涛,又看看姜溯,然后对着老涛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抿起一个浅浅的、感激的弧度。
她把其中一块饼往姜溯手里塞。
姜溯看着手中温热的、散发着麦香的饼,又看看老涛那张被灶火熏得发红、满是真诚笑容的脸……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里的人,有仇恨,有警惕,有挣扎求存的艰辛,却也……有着最朴实的温情和守望相助的暖意。
孟宁还在旁边兴奋地说:“看吧姜大哥!老涛叔最疼乌若了!有好吃的总给她留一份!咱们营地虽然苦,但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他沉默地咬了一口饼,麦香和淡淡的甜意在口中化开,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这份短暂的“暖意”,如同戈壁上的海市蜃楼,美好,却终究不属于他,也……无法改变他既定的方向。
…………
演武场边围了不少士兵,呼喝叫好声此起彼伏。
孟宁拉着姜溯,像做贼似的,猫着腰躲在几个堆放杂物的皮货垛子后面,只探出两个脑袋。
乌若也紧紧跟着,紫色的眼眸好奇地看向场中。
“嘘!姜大哥,小点声!”
孟宁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做坏事的兴奋,“我偷偷带你来的!可千万别让我表哥知道!他要知道我带你到演武场,非得训我不可!”
场中央,两道身影正激烈交锋。
慕月一身紧身皮甲,勾勒出矫健流畅的线条。她手中一柄狭长的北疆弯刀,招式狠辣刁钻,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要害,与她那英气冷艳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与她交手的是拓拔烈。
拓拔烈依旧是那身半旧的皮甲,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开山巨斧。他没有慕月那般灵巧,走的是大开大阖、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铛!”一声巨响!
慕月一刀劈在拓拔烈的斧柄上,借力一个灵巧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拓拔烈也被震得后退半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痛快!月丫头,你这刀是越来越毒了!再练几年,老烈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架!”
周围的士兵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
姜溯的目光却牢牢锁在慕月身上。
很眼熟。
她那深邃立体的五官轮廓和琥珀色的眼睛——绝非纯粹的北疆或中原人特征,带着明显的西域烙印。
一个西域女子,怎么会成为北疆残部核心的将领?
第63章 受罚
他微微侧头,问身边的孟宁:“慕月将军……看样貌,似乎并非北疆或中原人士?”
孟宁正看得入神,闻言转过头,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慕月姐姐是西域人,听说是靠近大雪山那边一个部族的。”
“那她……是如何来到北疆军营的?”姜溯追问,声音平静。
孟宁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听来的故事:“好像是……五年前吧?那时候将军带着人在这片戈壁追剿一伙特别凶残的沙匪。那伙沙匪不仅抢商队,还经常掳掠附近部族的女人和孩子去卖。”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气愤的表情:“慕月姐姐就是被他们掳走的人之一!将军带人端了沙匪的老窝,把人救了出来。其他人都被送回各自部族了,只有慕月姐姐……”
孟宁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少年人不易理解的复杂情绪:“她不肯走。她说她无处可去,想跟着将军的军队,哪怕当个烧火丫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