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番外(10)
徐凝不敢转过身去看他,额头直冒薄汗,牙齿发抖。
“没、没说什么啊。”
“我就是想问问、问问你在哪儿。”
堂溪胥冷笑着,幽深的眸子化作一泉寒潭。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气味倒是和先前的血腥味很像。
铁门没有紧闭,留了些许缝隙,光沿着缝隙透出来。
推开门,撞上一双惊恐的眼,这双眼睛很奇怪,分明是人眼,瞳孔却像夜间的猫眼,中间一条黑色竖线。
眼珠子圆滚滚的,好似要凸出来,尖嘴猴腮,两颗兔牙包着下唇,一身皮包骨,脸上的骨头清晰可见,许是常年不见光的缘故,肤色死一样的惨白。
徐凝脑海里跳出了三个字“活死人”。
那人上下打量一下徐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你就是我的新娘吗?”
围着徐凝饶一圈。
“可真美啊。我都不舍得放你的血了。”
随之,又是一阵阴森的笑,徐凝后退想退到堂溪胥身后,退了好久也没碰着人。
才发现人根本不在。
心中“咯噔”一声,完蛋!
灯火通明的暗室里有两张榻,一张当是他用来休息的,另一张上面……躺着一个红衣女子。
她穿着和徐凝一样的婚服,手腕上被划了一刀,血还在小滴小滴地流,女子脸色惨白,眼圈乌黑。
徐凝颤颤巍巍地探探女子气息,还好,活着。
“这小脸蛋,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就是比那些乡野村妇好。”
男子想要摸徐凝,还好反应快,随即闪开。
“你走远点啊,我可是会杀人的。”
徐凝拿起面前的东西,一通乱砸。
其中一个墨台砸中男子额头,见了血。
“嘶!”
“你是真的活腻了!我今日一定把你的血放干!”
男子摸了下额角,满手的血,遂咬牙切齿。
东西砸完了,那个人依旧追着徐凝满屋子跑。
徐凝大脑飞速运转,这么大个地方,这个人又在这里生活这么久,肯定还有个出口,或是通风口之类的。
那男子追着她,徐凝想也没想,扯下屏风上的画扔出去。
落地时,画轴碎裂,画上沾了污渍。
“你!”
男子见画破损,画中的赏雪美人已然看不清样子。
徐凝看了眼地上的画:“是你要追我的,不怪我啊!”
顾不得其他,扫视一圈四周,没看见类似出口的东西。
屋里没有,地上也没有,难道在“天上”?
追跑间,遂抬眸,撞上一张熟悉的脸。
鼻梁上的那颗痣,可太熟悉。
青年脸上荡起一圈笑意,徐凝不得不承认堂溪胥很好看,颇有“披月踏雪”之感。
真是奇怪,这样的神态、气质与他本人做派一点也不符合。
虽说许多读者认为他是一个反派,一个疯子,但在原著里,作者对他的实际描述是“此人面容和善,清风朗月,行侠仗义,只为赵明裳一人折腰。实则做事心狠手辣,不给人留半点余地。”
现下算是勉强明白这句话含义。
堂溪胥透过通风孔,笑眯眯地看着地下的一切,少女的一切动作、情绪尽收入眼底。
至于是否救她,堂溪胥还没想过。心情好了或许会去,就这么看着她被放血,在血泊里挣扎地死去,也很不错。
不过,徐涟让我护她一命,这可怎么办。
第5章 霜华林(5)
少女神色冷沉,清亮的眸子闪烁着愤怒,神色凝重。
青年眯起眼,这出“逃亡”着实精彩。
算了,不就是杀人嘛,又不是没杀过。
徐凝抄起青绿色烛盏,瞄准时机,重砸向那人额角。
那人吃痛,摸了摸伤口,大半张手都是血。
“嘿,你个小妮子,下手还挺重的。我今日誓要抓到你!”
地宫不算大,这样跑来跑去不是办法。
头顶上那道幽幽的目光还在。
一瞬间,脑中闪过什么。
你不是喜欢搞我吗?
好,我管你是反派还是什么,你搞我,我就搞你。
【宿主,你确定你要搞反派?你确定你一个才入定的打得过一个至少小重天的?】
“谁说我要打他。”
眨眼间,地下室一片黑,青年
不爽,心里有一团乱线。
徐凝吹灭蜡烛,趁黑打晕男子,五花大绑后寻了处视野盲区藏起来。
不久,便听到一声极轻的,脚落地声。
原来石门上的天花板是一块砖,可以取下来。
徐凝听不见青年的脚步声,猫儿似的,又像幽灵,越来越近……
人在黑暗中总是会无比敏感,就像这时,脚步每靠近一步,徐凝的心便收紧一分。
徐凝想象武侠剧里的样子,待堂溪胥走过来,就从背后给他一掌,到时候他便会晕过去,届时把他绑起来打一顿,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