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番外(164)
手指一路从小腹向上滑,她似乎玩得不亦乐乎。
堂溪胥就没睡着,眉心微皱,随着手指上移,眉骨收得越来越紧,最后呼吸开始急促。
“呼、”
徐凝一惊,移动的长指停住。
她抬头,黑夜中,月华洒在床尾,青年紧闭双眼。
眉睫抖动,好在光线暗徐凝没发现。
徐凝心慌起来,他刚刚是醒了吧?
她紧盯着堂溪胥清瘦的脸庞,内心狂跳。
足足盯了一盏茶。
嗯,应该是我听错了。他生着病呢,薛大夫说了,他虚弱,入睡得快。
堂溪胥全身暖和起来,没了起先那般寒凉。
女子的额头再贴上去,真是个火炉,不对,更像个暖宝宝。还生了点热汗。
徐凝松下一口气,终于不凉了,我抱着他睡还是有用的。
薛不浊临走前告诉徐凝,只要身体热络起来,就没什么大碍了。
想到他身体好起来,徐凝有点后怕,收回手,老老实实睡觉。
大约是堂溪胥的怀抱过于舒适,徐凝这个浅眠性动物很快入睡。
女子浅浅的呼吸落在堂溪胥胸膛处。
青年睁开眼,神色清明,眸光幽暗,眼眶边沿升起淡淡的红。
他垂眸,幽幽地注视着怀里熟睡的女子,眼中暗潮涌动。
徐凝咂咂嘴,向外翻个身,滚出堂溪胥胸怀。
离开一瞬,青年长臂一捞,女子又落回原处。
只是这一次堂溪胥双手抱住,将人圈紧。而后,抚了抚铺在枕边的长发,在徐凝发顶落下一吻。
次日,几只雀儿落于窗棂叽叽喳喳,徐凝还未醒,堂溪胥起身将鸟儿挥走,想让徐凝多睡一会儿。
“引昭,上回你交代我的事,现下有些眉目了。”
裴远池和堂溪胥关系好,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哪想,迎来的却是堂溪胥的一记眼刀。
心中疑惑,正眼便看见榻上熟睡的徐凝,虽未看清脸,单凭背影,便能看出那便是徐凝。
裴远池深呼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溜圆,一时不知是走还是不走。
“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门口处的人回过神,“啊对,走,走,我走。”
堂溪胥随意披了件外袍,单用木簪定住两鬓稀散长发。
“怎么样。”
“这邯家确实有意思,邯立看着是很听南阳侯的话,背地里又与房嵇之流相交颇深。”
“他是房嵇门生,勉强说得通。”
“房嵇时常与陛下对立,陛下亦反对他推行新政,咱们陛下,看似一心问道,实则朝中形势如何,心中一清二楚。”
“也未必。”堂溪胥轻敲石桌面,“若是我没记错,房嵇与皇后互为远亲。”
第76章 白玉弓弩(4)
永定门前,旭日东方,熙熙攘攘,街头蹿喝声此起彼伏。今日较往日热闹不少,昔日翰林院学士房嵇,前几日得陛下传召,没几日便官复原职,今日便是他时隔八年再上任。今年新上任的年轻官员得知此事,都纷纷前来贺喜。
“房翰林,恭喜恭喜啊!”左都御史花明儒,昨日便得知此事,若非家中有事,昨夜定会请房嵇喝上一杯。
房嵇浅笑,“哪里哪里,往后还得仰仗花都御史。”
房嵇虽只是五品官员,陛下尚为太子时,房嵇已是太子太师,后来太子登基,房嵇直言不讳,陛下也未判过他的罪。久而久之,朝中众人便默认房嵇可随意谏言的权力。
“学生已等候多时,恭迎恩师再返朝堂。”宇文信前几日听说了房嵇恐要官复原职的消息,一大早便出宫门迎接。
一双眉含灰白,双眉紧蹙,垂眸看着这个多年不见的青年。
华服加身,全不似当年为拜他为师,一身破落在房府前的跪地哀求样,宇文信垂首,眸眼间不改形色透露着几分算计。
“三殿下抬举,如今老夫已近花甲之年,心有余而力不足。老夫只想安然度日。”今早阳光过于刺眼,房嵇眼眸微眯,望着永定门,眼光未挪到宇文信身上一点。
“三殿下好意,房大人未免太拂了面子。”丞相裴显正握着笏板,轻轻理了理长袖,脸上挂着浅笑。
房嵇不理会,看了裴显正一眼,正了正衣冠向皇宫里走去。
裴显正脸上依旧挂着笑,邯立走过来俯首抱拳,谦声道:“恩师性子向来直来直往,望裴大人莫要计较。”
裴显正面容松弛,垂眸打量着眼前青年,虽弓着背却不卑不亢,喜怒皆不露于形。老者皱缩的脸更松了,他扯扯唇角,“老朽自然知道。”裴显正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忘了恭喜邯世子,今岁高中,也算是全了文夫人遗愿。”
邯立瞳孔微滞,半响没说出话,裴显正倏然眯眼浅笑,随后慢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