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苏无尽登时捏住徐凝手腕。

“你干什么？”苏无尽挪开身，徐凝顺时坐起来。

“我见你始终睡着，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死啦？”徐凝转而调侃，“我是那么轻易死的么。”

“我不过累了，方才睡觉正做梦呢。梦见在河里游泳，大口喝水，过于贪恋实在不想醒来。”徐凝回味方才的梦。

“那你怎么又忽然醒了？”

“梦里有只老鹰朝我飞来，我被吓醒了。睁眼就看见你。”

眼前这张阴柔的脸染上一片红晕，徐凝惊叹，真是两辈子第一次见这种“奇观”，堂堂大忻第一宦官竟也会脸红。

“你笑什么？”苏无尽收笑严肃起来。

徐凝起身拍拍沙子，尽力憋笑，快速回想了这几辈子最难过的事。

“没什么。”

苏无尽再严声道：“沙漠里不能睡，记住了？”

徐凝有种被长辈叮嘱的感觉。

她鸡啄米似的点头，“嗯！你说得非常对！”

苏无尽又用衣服带子将两人绑好，“跟紧了。”

依旧一路无言。

月儿露出半边脸，将要爬上夜空，一抹两眼的绿进入徐凝眼中。

也不知哪儿来的劲，她向那方冲把另一方向的苏无尽也往那个方向拽，还拽走了。

苏无尽差点摔跤，吃惊地看向

徐凝。

“你快看！这里有风滚草。”几条浅棕色的小枝条。

又往前几里，一簇小绿植立在沙漠中。

“有红柳，绿洲就在这附近。”苏无尽凑近看看小植。

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就有一滩水凼。

徐凝解开手腕上的绳子，跑到绿洲前，不管水干不干净，捧起一滩水就是喝。

“你倒是心大，也不嫌这水不干净。”苏无尽慢悠悠过来，拢袖捧水喝。

徐凝喝够了再洗把脸，热意消散不少，“还说我，我看你不也一样。”

“都在沙漠了，自是不在乎这些。”苏无尽的唇上尚有水光。

徐凝一起坏心，抓起水甩向苏无尽。

苏无尽愣了一下，也抓水回击。

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二人打闹起来。

……

到西洲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徐凝坐在骆驼上苏无尽一路牵着，至于苏展封，徐凝还是没见到。

多年未回来，苏无尽有令牌，进入王庭还算一路顺遂。

“我儿终于回来。”苏无尽过去，王后拉起他的手。

“母后忧心了。”苏无尽言语温顺，丝毫没有在忻国时的狠厉。

母子二人寒暄许久，王后才注意到一旁的徐凝。

“这位是？”

苏无尽走来，单手覆上徐凝手背，很是温柔，“来。”

徐凝瞳孔微震，似没想到他会过来亲自牵她。

王后看清徐凝，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徐凝很快捕捉到，她没直接问，更不好问。

“民女徐凝参见王后娘娘。”徐凝俯身扣礼，她不懂西洲的礼节是怎样的便行的忻国礼。

“本宫在尽儿的信里见他提过你，既然来了西洲那便好好玩一玩。”

一宫女匆匆进来，走到王后身边耳语几句。

下一秒从殿外传来嘹亮的男声，“儿臣求见母后。”

王后没发话，方才传话的宫女蹙眉焦急，“奴婢先前告知三王子，娘娘在小息，可他不听硬要过来。”

王后挥挥手示意将人放进来。

三王子进殿快速对王后见礼，转眼便装作刚看见苏无尽，眼里尚有几分惊讶，显然他进殿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必姑娘便是冽胤教教主叶禹澜之女吧，敢问姑娘芳名？”这位三王子笑眯眯的，眉眼间与苏无尽有几分相似。

苏无尽上前将徐凝拉至身后，眼神警告，苏无邪退回去。

徐凝别过苏无尽手臂，浅笑摇头告诉他不用担心。

“民女徐凝，不过一介平民，不值得殿下挂怀。”徐凝对上苏无邪的眼，眼神锋利不怒权威。

苏无邪笑容僵住，半响道：“徐姑娘客气，来者即是客，徐姑娘在西洲若需本殿帮忙，只管开口。”

徐凝福身拜礼，“那便先行谢过三殿下了。”

苏无邪又与几人客套几句便借口离开。

徐凝便被带去安排住处，苏无尽给她排侍女，以公主的待遇招待她。

徐凝打算洗个澡，一排十来个女子围过来。她们的打扮和中原的不大一样，都带着浅色头巾，高等侍女额头缠绕银饰。

两个侍女脱衣服，一个给徐凝取发饰。

脱了只剩一件中衣，周围还站着十几个人，徐凝这尴尬毛病又犯了，“要不，我还是自己来？”

“姑娘，二殿下吩咐了，务必让我们伺候好您。”一小侍女左手贴在右手臂膀下，垂首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