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番外(196)
裴远池早早在府外等候,两个时辰后便看着徐凝急赶着马车回来。
“三师兄,快!叫些家丁过来帮忙!”
裴远池转头对守门的家丁道:“你过来,你去喊人!”
堂溪胥将莫庭舟从马车里背出来,冲进府院内:“府医!快来府医!”
“刚才那个是?”裴远池一双墨瞳放大,看向徐凝,“莫大哥?”
“是。”徐凝跳上一匹马拉住缰绳,“我去不惑城接瞿襄,莫大哥很有可能中了蛊毒。”
“驾!”徐凝遂扬尘而去。
这一边,瞿襄正和薛不浊讨教那种蛊毒该如何医治,徐凝门也没敲直接闯进来。
“怎么了这是?”瞿襄疑惑。
“没工夫多说,瞿姐姐跟我走就是。”徐凝看了眼薛不浊,“薛先生也一起。”
瞿义正巧练剑回来,徐凝道:“你立刻去牵匹马搭上薛不浊跟我走。”
三人都摸不着头脑,却都跟着徐凝走。
回程之路,快马加鞭,一路迅疾堪比火箭发射。
“慢点,慢点!”薛不浊坐在前面抱着个药箱子,整个人一颠一颠的,要不是瞿义稳住,他就已经掉下马。
“驾!”“驾!”
紧赶慢赶好歹是勉强赶上,裴显正从内院出来也紧跟着几人过去。
堂溪胥已经为莫庭舟换好衣服清洗完身子。瞿襄先搭脉,眉头骤然紧锁,看向薛不浊。
薛不浊会意过来。
能让瞿襄都没办法,要来请动薛不浊的,可想此毒之艰险。
“他怎会,怎会中毒如此之深。”薛不浊细细把脉,甚至不敢相信把了许多次。
“这是何毒,可有解?”堂溪胥焦急地看着薛不浊。
徐凝牵起堂溪胥的手,紧紧握住。
“他这是中的蛊毒,这种毒明为噬心,但毒性又比噬心更强。”薛不浊眉头突跳:“真是奇怪,按道理说中此毒者必然活不过三个月,按中毒时间算,此人却多活了两个月。”
徐凝从袖口里拿出先前莫庭舟吃的药给薛不浊。
薛不浊倒出一粒闻了闻:“这是解命丹,不可解毒,但却可以压制毒性,不过。”
“不过什么。”堂溪胥撷住薛不浊手腕。
“不过这种药用得越多,毒侵入越快。”
堂溪胥僵住。
“你莫要担心,如今毒尚未侵入五脏六腑,还可一试。”
堂溪胥连忙抓住薛不浊:“我不要你一试,我要你一定救活我大哥。”
“求你了。”
薛不浊看清榻上青年长相,彻底明白。
“既是莫小将军,老头子我定会拼尽毕生所学。”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薛不浊严肃起来。
莫小将军,普天之下,莫家除了莫文青除了莫庭舟还能有谁?
裴显正杵着拐杖不顾管家搀扶,蹒跚走过来。瞿义亦是围上前来。
“这竟是,竟是桓与?”或许是因为莫庭舟和莫文青气质、品行太像,相比于裴家的孩子,裴显正一直更喜欢莫家的这位大公子。
瞿义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再见他年少时崇拜的英雄:“骠骑将军,莫庭舟?!”
莫庭舟需要救治,一众人只好回避。
骤雨放晴的日子阳光明媚,不远处的城郊竟还能看见隐隐的彩虹。
“事到如今,我便不再打算瞒着你。”裴显正看向堂溪胥。
“愿闻裴公细言。”
裴显正给身旁的家仆示意,男子呈给堂溪胥一个漆木竹筒。
“这是昨夜我进宫,离开时房翰林趁雨中塞给我的。”
堂溪胥一封封翻看里面的信件,纸条,不少已经泛黄,有些信笺正是苏无尽曾用过的松江纸。
“还有许多,这只是一部分。而昨夜房嵇誓死也要给陛下呈递的也是这些,不过他只给了其中一两份。”
裴远池这才惊觉,祖父一夜之间竟苍老不少。
徐凝也细细翻看:“果然是西洲人,这种信笺上的纹路为西洲皇室特有,而另外一种……”
“另外一种是大忻皇室特有。”堂溪胥摩擦着纸张脸色冷沉。
这种白鹿纸为宫廷御用,纸质洁白且韧性十足。
“而且在回信中字迹有好三种,应是为了避免暴露,特意为之。”裴远池自认见过宫中多数贵人字迹,只是这三种,却是没有一种他可以认出。
从信件内容看,皆涉及皇室机密,当年齐王谋反亦是西洲人支持,并且不难看出忻国奸细与西洲人密谋攻打大忻,又或者说是掀翻大忻皇室,重立新皇。
堂溪胥内心震惊之余不可置信,原来爹当年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无意间知道这件事,才会被灭口。
而这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大的权力、野心来筹划密谋这一切,甚至不惜十年后,借瞿家庄之手来扰乱众人视线,混淆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