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番外(59)
“呵,我就说吧,在他眼里你和其他人一样,没什么不同。”摄心手伏凌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
殷无梦恨恨地盯着他,半晌,又看着方才男子离开的方向:“他,我要定了。”女子志在必得。
堂溪胥放好徐凝,将伞轻放在一旁,他脱下徐凝的外衣,看见少女正
身前微微隆起的弧度,有些不自然的咳嗽。
堂溪胥晓得徐凝是爱干净的,又打了一盆水给徐凝擦擦脸。“来,喝,喝。”睡梦中的少女咂咂嘴。
“嗡嗡翁”
一团蚊子围着伞面飞。
堂溪胥看着地上的伞收紧眼皮,思索了会儿,把伞劈烂扔了出去。
“于公子。”赵明裳没想到在这儿能见到宇文信,抱拳作揖。宇文信和宇文屹私访民间时都化名“于”姓。
宇文信一身华服,身后有两个侍卫。“赵小姐也在这。”
“于公子来这是有什么事吗?”自沁园那夜起二人就统一战壕,虽是这样,在赵明裳眼里二人终归不熟,更何况她要的不只是赵家半生荣华。
既然已经出来了,宇文信也不遮掩,只压低声音:“父皇爪牙报,临姚近两月来有不少尸体莫名消失,此城恐有一潭深水,特命我来彻查此案。”
赵明裳听了有些震惊,毕竟她在这里呆了大半个月了也没听说这件事。女子微皱了下眉。
“你别总叫我于公子,生分了。叫我信就好,实在不行,信公子。”
“既如此,公平起见,公子可唤我明裳。”赵明裳可不敢真的占皇子王孙的便宜。
赵明裳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信公子可晓得冀州按察使潘淇?”
“知道,当年冀州水患,朝廷拨下十万两赈灾银,他贪了一半,一时震惊朝堂。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潘家本该抄九族,后来一众官员求情才减至流放化外之地。潘淇却是难逃一死,父皇大怒判了剥皮揎草之刑。”
赵明裳喝着茶水细细听着,听至此处抖了下手,茶水肆洒在桌上。
剥皮揎草,就是把人的皮剥下来,皮内塞满稻草,做成稻草人,放在衙署旁的“皮场庙”示众,以儆效尤。
她没想到刑罚会这么重。
赵明裳不言语,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堂溪胥在一楼就看见了宇文信,他上楼和徐涟打个招呼,赵明裳见着他亦点头示意。
“这位是?”宇文信见赵明裳朝某个方向点头,朝那方望过去。
“潭淼,一个江湖游客。”堂溪胥半笑着,他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由得回想起年少时在金銮殿偏殿里见到的小孩。
那时的堂溪胥不过三四岁,两孩童堪堪蒜苗高。那时整个莫家还没迁家到边疆,那日先皇后请莫夫人进宫闲聊喝茶,小小的堂溪胥独自在偏殿玩,一小皇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正偷吃皇后娘娘准备给堂溪胥的糕点。
“有这么好吃嘛。”小堂溪胥被小宇文信的吃相勾起食欲。
小宇文信满嘴糕点渣,小嘴里还塞着桂花糕:“好吃的,你也尝一个。”着金服的小娃娃从印有金凤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给堂溪胥。
“原来是潭公子,幸会幸会。在下于信。”宇文信想着是赵明裳的朋友亦是以礼相待。
“瞿义找你。”堂溪胥挑了一下右眉,又把赵明裳支开。
赵明裳走后,堂溪胥坐上刚刚赵明裳的位置,重新倒杯茶:“于公子是何许人?”
“华京人士。潭公子呢?”
“祖籍宁州。随家人于年少时迁至邺县。”堂溪胥隐藏了一部分。
“宁州属苗疆,传言宁州人会养蛊,不知可是真的?”宇文信半疑地试探。
“谣言罢了,养蛊之术久远,邪门歪道,都是些巫术。”堂溪胥自嘲着,又品了口茶。
二人沉默了会儿都欣赏着台下的歌舞。
堂溪胥不经意间提到:“要说临姚一个小城,全城营收全靠伞养活。说来也是奇怪,今日我看见一把油纸伞分明是新的,放在旁边一会儿招来许多蚊虫。”
宇文信吹开茶水面的竹叶青,听此停顿了一下才喝“听说临姚的布偶戏算得上忻朝一绝,我侍卫说今日的头幕要开场了,请。”
二人一同去了二楼中央。
忻朝的布偶戏一般只有权贵才消费得起,先是布偶就有真人一般高,布偶内层人身是用牛皮做的用铁丝串联固定,人身外层穿了件寻常人的服饰。布偶全身由十六到三十五根提线组成,操作者在舞台顶上方提线控制布偶。
二楼中央清场,空出一片,搭了一个巨大的戏台和一楼舞台差不多大,布偶师在三楼提线操纵。
尖锐的钹声响起,大戏开场。这曲戏名唤《浴火重生》,没有台词,全场只有动作和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