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和反派一起发疯+番外(83)
花瓶,画屏。
四人恍然大悟,证据不在花瓶里而在一个人手里。
“咯吱”
脆木好似被重物压断。
“谁?”徐凝朝声源处看去,一道黑影晃过。
堂溪胥牵着徐凝疾跑出门,裴善和潘如衣在前面领路,快马趋驰。
“阿胥,事关莫将军惨案真相,你先去,我来断后。”徐凝看准时机拉住缰绳对堂溪胥严声道。
“你……”堂溪胥面露忧色,徐凝反应快立即跳下马,取走挂在马上的夕麟剑,然后重拍一下马屁股。
骏马嘶鸣,欲扬尘而去。
堂溪胥有些懵,他拉住缰绳想跳下马却被徐凝叫住:“你要去查明真相,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女子的话铿锵有力,像命令但却是期望。徐凝在想任务吗?她也不知道,她只晓得此时她只想还莫家一个清白。
堂溪胥没有回头,他相信徐凝,相信这个曾经毅然决然,决定在这条荆棘路上陪他的姑娘
马儿在树林里奔驰,狂风在耳边呼啸,树叶刮得“沙沙”作响,不知是风将沙子吹进了堂溪胥的眼睛里还是怎么了,几抹清泪在风中横飘。
那是祯宁十五年,一个漫天繁星的夜晚,小堂溪胥途径险要之地碰见了哥哥。
堂溪胥找了很久,最后是在死人堆里找到的,莫庭舟的脸上混着黑灰和鲜血,他始终留着最后一口气。
堂溪胥抱起哥哥失声痛苦,嗓子都哭哑了:“哥!哥!哇哇哇——”
“昭哥儿别、别哭。”莫庭舟没力气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感觉气管被堵死了,吸不进一口气。
堂溪胥字引昭,这是在他刚出生时父兄们一起给他起的。
引昭,引昭,引你走向此世光明。
“哥,哥。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此处离城中快马加鞭也有三个半时辰,就算把人带到,尸体也已经凉透。
莫庭舟拂去堂溪胥脸上的泪水,勉强睁开眼,满下巴流的全是血:“昭哥儿往前走,踏踏实实活着,帮我救活你嫂嫂和她腹中的孩子。帮我给她说声对不起,婚礼我没法给她了……”
“别,别。哥,我不准你死。”十二岁的少年拼命摇头。
“你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莫庭舟最后叮嘱着少年,咽下最后一口气,慢慢地闭上眼。战火还在燃烧,黄沙还在飞扬,沙作棺盖,地作棺材,埋着一具具热血铁骨。
徐凝落在地上时,在地上滚了一圈,裹了一身灰。
那个黑衣人没有骑马,果不其然,他正飞檐走壁沿着高树疾步追。
徐凝脚蹬上树干,剑指敌人的后背,少女目光凌厉,像是深冬中的两把冰刺。
黑衣人察觉身后寒气闪过,停步转身,长剑出鞘。
第39章 怎么讨着媳妇
两剑交锋,一男一女争锋相对。
徐凝轻跳下地,手腕放松,倏然又短而有力地提剑,剑尖宛若鹰嘴斜地啄击,击土而起。女子遂又抬腿而起,横踢男子的腰部。
敌方侧闪,后退半里,冲跑着向上提剑,徐凝伏腰躲闪。
这人看着有几分眼熟。
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阳业府中,被堂溪胥追的主仆二人中的其中的那个“仆”嘛。
那日还和他交手过几招,出手狠厉,不是个好人。
“停手吧,你打不过我的。”男子眉宇锋利,手下的剑不让徐凝半分。
徐凝侧身躲剑的同时,出剑直指男子的喉咙,剑尖离皮肉只差一指厚。
男子两手捏紧长剑,徐凝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剑向前送,脸胀得绯红。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离死亡不远了呢。”,徐凝手掌平直反手重击在男子的命门。
男子后退十里,骤风四起,痛感如同锥子般攻心,一口热血涌上咽喉“噗!”,泥地上开出一朵“血花”。
二人分开之际,男子重拍向徐凝的胸口。
徐凝轻轻稳住,亦吐了一小口血,那男子不给徐凝留喘息空隙,只执剑朝她袭来。
男子出手狠辣直取命门。
“别挣扎了,你刚才之所以能击倒我,那是因为我只用了五成内力。”男子抹了把唇角的血,嘲讽着眼前步履虚晃的女子。
徐凝扶着树身,慢晃晃地站起来,气息脆弱:“是、是吗,可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
少女闭上眼屏气凝神,反握剑柄,以手带剑,脚蹬树身,在空中横跨一个一字步,身法灵活手腕翻转极快。
夕麟剑的剑身上闪过徐凝眼中的寒光,肃杀、冷冽。
明明只是一个十六岁过半的女子,却杀意浓浓,欲将人赶尽杀绝。
长剑又深又重地刺入男子的右胸处,闻然瞪大眼睛,几秒钟后喷出一口血。
热血洒落在地上,再次开出一朵朱红的花。时隔十五年,夕麟剑重新品尝到鲜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