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赎他,谁救赎我(37)
“太可惜了,哎。”
“怎么就绊了一下,要是没那一下肯定钟菲第一。”
“太可惜了......”
“好了好了,”男体委瞧着林西彩一副丢了魂儿的模样,驱散了围在她身边感慨的众人,“差不多得了啊,第二已经很优秀了,这已经是咱们班目前为止所有项目钟成绩最好的了。”
“我们也没说不好,”几个女孩小声嘀咕,“只是明明本来可以拿第一的......”
男体委暗自止住了她们的议论,而后一脸关切看向林西彩,递了瓶水给她,“你没事吧?”
林西彩接过水,一脸冷酷,“我没事。”
男体委点头,“那就好,别因为这个不开心。”
林西彩无所谓摆摆手,表情并无异样,“我没事,你们接着玩,我坐边上看会儿比赛。”
林西彩拿着水回到休息区,在距离谢拾不远处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岁月静好的皮囊下,是一颗痛哭流涕,歇斯底里的心,她疯了!她要疯了!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谁遇到这种事会没事?!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小石子绊的偏偏是她?
凭什么?凭什么就她那个跑道有个天杀的小石子?这么大的运动会为什么比赛前不去检查一下跑道,学校干什么吃的?垃圾!
我的第一,你们欠我的第一谁来还我?第二?为什么偏偏是第二?我宁愿刚刚是跑了个倒数第二!
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的心情。没有一个人。
给她来段诡异扭曲的BGM,她要黑化了!
“你还好吧?”朱宏飞凑过去,一脸关切,“你真没事吧?”
林西彩沉默一瞬,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笑得云淡风轻,“我看起来很幼稚吗?一次小比赛而已,谁会在乎这个。”
谢拾:“.......”
谢拾一言未发,揉了揉太阳穴。
林西彩在操场上又待了会儿,便提前回了教室。
林西彩回去掏出作业本在课桌上铺开,一手托腮一手执笔,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等谢拾回到教室的时候,那个本子上已经被她无意识写了密密麻麻一页的“第一”。字迹或潦草,或悲愤,字字泣血。
谢拾盯着那些潦草的字迹,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
第二日,林西彩用过早餐去学校,从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隐约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熟悉,又有点......
这种异样的感觉在下了公交车,走到学校门口的那一瞬到达了极点。
来来往往,男男女女,每个人都穿了运动装运动鞋,一群啦啦队成员走过,手里还拿着鲜艳的手花。
林西彩的一身制服打扮,呆立在人潮中,显得格格不入。
愣怔间,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付雪翻从私家车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不掩嘲讽:“你还真是时时刻刻标新立异。”
林西彩蹙眉,盯着她身上的运动装:“为什么今天还这样打扮?”
付雪翻闻言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今天运动会啊,脑子又坏掉了?”
“运动会不是昨......”
林西彩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向屏幕上的日期。
看清上面的数字,林西彩呼吸一滞——
又又重复了。
林西彩刚要慌张,转念想到昨天运动会上那场抓心挠肝的意难平,心中忽而冷不防闪过些不合时宜的诡异的兴奋。
重来了一次......
那是不是意味着......
惊慌一扫而光,林西彩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翻身为王的渴望——这一次,她要夺回属于她的荣耀。
第17章 真能装
林西彩穿着制服穿梭在人群中,像白色宣纸上一滴会移动的墨,分外显眼、突兀。所到之处,都是异样的目光。
这个时候再回去换衣服来回折腾肯定是来不及了,林西彩硬着头皮走到操场集合处,众人看见她,果然围着她一顿问询。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你怎么穿制服啊,你待会儿不是有项目吗?一会儿你要穿制服跑步啊?”
“穿制服怎么跑步?”
林西彩迎着众人的目光,放弃挣扎,歉意道:“我记错日期了。”
众人咋舌,面面相觑,这也能忘?
男体委也一脸诧异,喃喃道,“咱们昨天放学前不是还确认过吗,我还在群里发了…….”
男体委的话问出来,林西彩正不知怎么回答,班上立马有人善解人意般给她想好了理由,冲男体委挤眉弄眼,暗戳戳在脑子上比划了比划。
姿势娴熟,且明显,暗示她脑子有病,别跟病号计较。
——作为一个一夜之间可以把知识从脑子里全部蒸发掉的,从正数第一直接变成倒数第一的人,区区的记错日期好像突然非常的情有可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