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赎他,谁救赎我(77)
......
“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林西彩在沨大遇见谢拾的惊悚程度不亚于大白天遇见鬼,昨天付雪繁找她去看什么篮球赛她并不怎么感兴趣,架不住大小姐太缠人了,林西彩干脆带了书包出来,打算把人送到地方自己就去自习室。
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她的这位同桌——她正看比赛看得入神,身边一股凉气,突然就飘了个男鬼过来,问她,好看吗。
林西彩吓一大跳,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扔出去。
后面谢拾说找她有事,她迷迷糊糊就被带了出来。
结果两个人出来在沨大走了好一会儿,他也不说要干什么。
“哎,”林西彩喊了一声,半恼道,“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里?”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他垂目看她一眼,“嗓子怎么了?”
“昨天晚上吃我妈做的泡菜吃齁了,一醒来就这样了。”
“不是给人喊加油喊的?”
“我有毛病啊。”
谢拾闻言似乎笑了下,唇角的弧度转瞬即逝,“带身份证了没有。”
“带了,”林西彩有点意外,猜测用途,“怎么,你想去公园?”
“去公园干什么,喝点西北风?”
“......”林西彩被噎了一下,“那你要去哪里?”
“取钱。”他说。
林西彩:?
所以你取钱为什么问我要身份证?
而且,你取钱为什么要我跟着?
愣怔间,两个人行至一辆山地车前,林西彩很快被那辆有点不对劲的破山地吸引了注意力。
她很快发现了这种不对劲来自何处,这车,后面竟然装了......后座。
以至于,那辆不羁的车子,突然就有了一种风尘女子突然从良的割裂感。
那人坐在车上,双腿耷拉在地上,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车。林西彩扯了扯唇角,倒真被他一而再莫名其妙的行为激起了点好奇心,思忖片刻,大大方方坐了上去。
谢拾还是一身黑的装扮,冲锋衣搭配黑色运动裤,身上带着一贯的冷淡、沉凝、颓丧。
他车子骑得不快,林西彩不需要抓什么东西,就可以坐得很稳。
迎面吹来的微风,勾勒出少年风中微微弓起的背脊,墨色发丝如狼尾般在脖颈处散开,随着骑行的动作,颠簸、飘扬,几缕发丝微微翘起,凌乱不羁。
她见这个人第一面就在心里暗暗评价过他的头发,他的这个造型——不像是刻意留出来的,更像是一种带着某种发泄意味的刻意放纵。
就好像一个绝世美女厌恶了外界审视的目光一怒之下给自己剪了个杀马特的锅盖头,为的是遮住那张为她惹麻烦的脸。
她不清楚此之前这位男主经历过什么,居然给炼造出了这种几乎变态的自毁型心态。
但是很遗憾,即便他把头发弄成这个样子,也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丑。仅仅是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一部分美貌,让他颜值上的光环稍微不那么闪瞎别人而已。
那些碍眼的头发被风掀起,林西彩认真打量那张脸,心中不禁惋惜——这样一张脸,如果搭配上一个更短些的发型,不敢想会引发怎样的轰动......
林西彩正胡思乱想,前面的人忽然深吸一口气,似乎忍无可忍,狠狠颠了她一下。
林西彩:“......”
林西彩看看一旁平坦空荡的马路,又看看方才那截小到扔地上几乎找不到的枯树枝,心里一万句脏话闪过——说他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林西彩瞬间没了研究美貌的兴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脾气这么差。呸。
......
林西彩百无聊赖看着两侧街景,看着看着觉出不对来,这好像是回学校的路。静观其变,引而不发,又等一会儿,谢拾的车子停在了学校附近那个商场门口。
最后的最后,他带着她再一次进了上次去过的那家福彩店。
林西彩彻底懵了,在门口伸手拉住他,像看老年保健品潜在受众,“又来?你还真是不死心。”
里面没什么人,上次的服务员已经迎了过来,看见二人,露出一抹职业甜笑:“欢迎光临,有什么服务可以提供吗?”
林西彩干笑了两下,“我们就看看......”
在她试图向她的同桌灌输年轻人应该脚踏实地白日梦适可而止的真理的时候,她的这位同桌看向那位漂亮的服务员,淡淡吐出来两个字:“兑奖。”
此言一出,服务员和她本人皆睁大了眼睛。
然后,她的这位同桌看向她,“彩票,身份证,银行卡号。”
林西彩大脑空白一瞬,“你在开什么玩笑?”
谢拾垂目看她一眼,唇角微翘:“是不是开玩笑拿出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