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128)
“来人,堵住他们的嘴,都押回去!”
锦衣卫效率极高,未及领头再次开口辩驳,便牢牢堵住了他的嘴。
见他们形容狼狈,面露绝望之色,姚三娘心中涌上一阵快意。
这些都是父王的亲信,往日里鼻孔朝天,见到她也只有浮于表面的恭敬,其实打心眼里看不起她。
如今却落入锦衣卫之手。
她的父王在安陆再只手遮天,也没法朝应山县的锦衣卫伸手要人。
更何况,这些人已经被冠上贼寇的罪名了。
姚三娘虽急于回府,求证她娘到底如何,但理智还是压过了情感。
此时狼狈回府,留给她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再次被悄悄送走。
她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断然不能放弃。倘若今夜就回去,她和她娘,依旧逃脱不了被肆意安排的命运。
她面向众人,落落大方道:“我遭遇此劫,父王和娘亲恐怕忧心难安,可有人愿意帮我跑一趟,将此事原原本本知会父王和娘亲?待我安全返回王府,必有重谢。”
她自知不能委托锦衣卫,遂用重金雇佣旁人跑腿。
自有不急于赶路的好事者举手争夺机会。
姚三娘挑了三个机灵之人,说:“王府守卫森严,你们若贸然接近,恐会被当成贼人误伤,不妨先报到府衙沈推官处,再去王府知会。”
三人点头:“晓得了。”
“还有,一定要见到我的娘亲,及时将我得救的消息告诉她,之后你们再来找我复命。”
三人领命而去。
其余未得到差事的人满脸羡慕。
能与王府搭上关系,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姚三娘登上谢明灼的马车,待后者进来后,强装的镇定冷静瞬间崩塌。
她心有余悸,靠倒在谢明灼的肩膀,眼中泪花闪现。
“二娘,别怪我骗你。”
谢明灼拍拍她的肩背,温和道:“不会。”
“他怎么就这么狠心?”马车启程,车厢晃动,姚三娘的眼泪蓦然滚落。
谢明灼没说话,现在的姚三娘也并不需要苍白的言语安慰。
她抬手,用绣帕擦拭姚三娘的眼泪,直到绣帕全都湿透,后者才缓过来。
“叫二娘见笑了。”姚三娘捂住红肿的眼睛,背过身去。
谢明灼道:“伤心落泪,本就是人之常情。”
“二娘,方才忘了问,你们怎会在这里?”
谢明灼拿出面对金大娘的说辞,与她说了一遍。
“林泛被除了职?”姚三娘才知晓此事,惊讶道,“快班和壮班皆由黄丁管领,以后安陆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难道他也要去应山避避风头?”
谢明灼道:“我是想在离开前感谢他几次相助,他得知我们去应山县,便好心护送我们。”
“先前听说金大娘为你二人说亲,”姚三娘背对着谢明灼,眼中闪过疑色,“可有此事?”
谢明灼目光落在她后脑,想必她现在的心绪就如这脑后的发丝,凌乱不堪。
她在试探。
姚三娘并非天真单纯之人,冷静下来,必定会生疑。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
谢明灼心知肚明,垂眸道:“三娘,我也骗了你。”
车厢内一时无声。
片刻后,姚三娘转过身,直直盯着谢明灼,哑着嗓子道:“你骗了我什么?”
“我们不是要去应山县避风头。”
“那是做什么?”
谢明灼迎着她沉沉的目光,说:“是专门来寻你的。”
“寻我?”姚三娘诧异,“你怎会知晓我在这里?”
冷静下来之后,她才发现,方才孟二娘见到她,并不如何惊讶。
梁王府的秘密不是那么容易获悉的,便是知府都不敢肆意打探,更何况一个毫无根基的商户?
“抱歉,”谢明灼诚恳道,“还有一件事,我也瞒了你。”
姚三娘都已经麻木了。
经历过被亲生父亲出卖之后,这些事已经难以激起她的愤怒。
但眼前之人是她真心认可的朋友,她心里还是涌起几分失落。
难道在这个世上,除了娘亲,就没有人能够真心待她?
“你说。”
“我和九娘,是为了隆兴布庄走水一案而来。”谢明灼道,“东家觉得此案蹊跷,命我等前来查探。”
“隆兴布庄?”姚三娘想了想,“似是听说过,哪里蹊跷?”
谢明灼没有隐瞒:“管事发现了铁胎银和用于火铳的弹子。”
姚三娘瞬间失语。
铁胎银她还能骗一骗自己与王府无关,可是火铳的弹子……
在安陆县,还有谁能拥有火铳?
“二娘,听我一句劝,此事你们不要再查了。”
“是因为与东郊有关?”
姚三娘霍然盯向她,眼里满是震惊,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自嘲开口:“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