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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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书房。
安王捧着茶盏恍然道:“她竟然问了这个问题,看来我的皇帝侄儿已经困扰三十年了,哈哈。”
“听探子说,荣安没待多久,出去的时候面带怒色,但绝非是听到真相的怒意,而是被人捉弄的不耐烦。”谢霁笑着分析,“看来她并没有得到答案。”
“章啸甫自然不会说,只要他不说,皇帝就舍不得杀他。”安王嗤笑,“怪不得上午他发火的时候,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故意装给咱们看的。”
谢霁:“父王果然洞若观火。”
“你还年轻,多学学总不会错。”
“儿子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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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谢明灼先去见了父母说明真相,又回到皇子所,开始整理现有的线索。
梁王要造反,必须豢养足够的兵马,于是通过铸造假银锭等手段满足日常开支。
找到兵马和私铸□□的据点,就等于找到他谋反的证据。
原文中,四月大雪,天生异象,民心不稳,再加上京城内有章啸甫和安王做内应,梁王的计划圆满成功。
但现在,刈麦计划已然实行,章啸甫又倒台,章府抄家后所得钱财全部充公,即便大雪真的降下,朝廷也有能力帮助百姓度过这次危机,世道不会大乱。
梁王还会如原文那般造反吗?
谢明灼在纸上画了一个叉。
时机不合适,梁王蛰伏这么多年,可见不是性急之人,不会轻举妄动。
但他的存在,就如同一枚埋在地底的炸弹,必须尽快拆除。
证据,还是要有证据。
让锦衣卫去德安府调查?
不行。
之前在应山附近跟丢山匪,可见梁王对安陆县周围地界的掌控之强。
谁又能保证安陆县的锦衣卫,没有被梁王的探子渗透?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作者有话说】
往下翻,后面还有~
第24章
◎报纸天书(六更)◎
四月初九,京城下了一场雨。
章家族人的案子终于全部审结,到了最终判决的时候。
这几日,奏疏如雪花般飞往御案,大多是表达对如何处置章啸甫及其族人的见解。
谢长锋懒得看,全都扔给谢明灼。
浏览完所有奏疏,她挑出几本写得最出色的,递给一旁闲散作画的皇帝。
“怎么了?”
“这几人可用。”
谢长锋头也不抬,笔势一转,说:“那就用。”
“你还是看看。”谢明灼笑着催促。
“好吧。”谢长锋停了笔,接过来开始翻阅,嘴里还在念叨,“你看中了谁就重用谁好了,我实在不耐烦看这些……嗯?这是?”
谢明灼点点头。
“官员都不知章啸甫谋反一事,对章家比较宽容,又或许是他们也曾役占过京军,有些心虚,如果章家能被轻判,他们心里也会好受些。”
谢长锋扬了扬奏疏:“那这几本是?”
“这几本都是根据大启律例,给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建议,只是在措辞上有些区别。”
“我瞧瞧。”
谢长锋很快翻完,抽出其中一本,面露异色:“这个写得确实不错,就是写这个的人吧……”
谢明灼淡定道:“他有志于此,总得给个机会不是?”
“可他,”谢长锋深吸一口气,“他不是被‘荣安公主’掳去公主府的新科探花吗?”
翰林院作为皇帝的“顾问机构”,其官员的奏本呈上御案不需要经过太多复杂的流程,轻易就能叫皇帝看见。
“敬国公案”影响太大,京中官员纷纷上书,新科探花的这本夹在其中根本不引人注目。
但他的措辞比大多数官员不知贴心多少倍。
他完全站在皇帝的立场上,先痛陈章啸甫的诸多罪行,再借用“百人举状”表达对章氏族人鱼肉百姓的愤慨。
其后用词隐晦,表示自己深刻理解皇帝的愤怒和为难,称颂皇帝一片仁心,不忍大力惩治功勋之后,可又因拳拳爱民之心不得不做出判决,其中的焦灼与痛苦,他一个做臣子的实在心疼。
最后根据大启律例,陈述自己对如何处置章家的见解,表示最公正的判决才是对章家功勋和天下百姓最恰当的答复。
瞧瞧,多贴心哪!
大多数官员能看出来皇帝要惩办章啸甫,但看不出来皇帝的顾虑和仁慈。
就他一个人看出来了,还为此感念皇帝为国为民如此操劳。
任谁看了都浑身舒坦通畅。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对“理解”自己“苦衷”的人生出好感。
皇帝也不例外。
谢长锋就算没纠结过章家如何判决,看了也忍不住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很不容易的仁慈皇帝。
主要是探花郎的笔力实在不俗,全文真情实感,丝毫感觉不出夸张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