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以为她是因为受到了刺激而变化。

可夜沉瑜不这么认为，在他眼中，这更像是……某种切换或觉醒。

所有的异常，似乎都隐隐指向了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女孩。

温念初就在荣城，他确信她跑不掉。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狩猎的耐心和布网的狠绝。

他按下立刻去见她的疯狂渴望，转而布下双重监视网络：一组人紧盯女孩的所有异常举动，另一组人，则必须巨细无遗地汇报温念初在荣城的每一天，确保她始终在他的视野之内，哪怕他暂时无法触碰她。

只是，当监听者的汇报传来，平淡地提及她与那位谢樾似乎关系日益亲近，言语间透出旁人所述的恋爱迹象时，他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谢樾……

这可真是个熟悉的名字。

之前的记忆里，她死了，就是被这个叫做谢樾的男人带走，藏起来了。

他当时被篡改了记忆，以为温婉就是对方。

甚至离谱到以为温婉也同样被篡改了记忆，所以才不认得自己。

他接近温念初，就是为了温婉。

夜沉瑜看上去似乎在沉思。

趁着这个对方晃神的机会，温念初还是选择动手抢了。

只是她刚用力劈过去，心脏果然传来了剧痛。

温念初只好又被迫停止了动作。

而夜沉瑜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

他抬眸，看到她因痛苦而蹙紧的眉心和苍白的脸，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深的心疼，但随即又被更浓的偏执覆盖。

他不再给她任何机会，几乎是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宣示主权的意味，直接翻开了笔记本，拿起笔，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夜沉瑜让温念初亲吻他】

两秒后，他快速划掉这笔记，改为:

【温念初主动亲吻夜沉瑜】

【原因：心生感激】

笔记本的空白处，墨迹迅速凝聚成两个冰冷而诡异的字：

【成立】

第97章 笔记本

夜沉瑜合上笔记本，直接望向她：

“亲我？”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有些恶意，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戏谑。

温念初的指尖微微颤抖。

在夜沉瑜的话语落下之后，她眼底的茫然挣扎着，与一股强烈的自我意志剧烈冲撞。

夜沉瑜能看见她身体微微前倾，但嘴唇却死死抿住，几乎咬出血来。

就这么讨厌他吗？只是用笔记本控制她亲他一下，都这么困难。

明明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把自己完好的脸也做了移植手术，整成了她喜欢的五官。

“不……”

温念初停下。

一个极轻的字眼从温念初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

夜沉瑜脸上的那点浅淡弧度瞬间消失，眼神沉了下去。

“不？”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也更冷。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逼近一步，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为什么？笔记本上写得很清楚，你感激我。”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

“我也救了你啊，念念。”

温念初的身体僵硬，被强迫仰起头，但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他，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恍惚，只剩下清晰的愤怒和屈辱。

“那是你写的……不是我……”

她几乎是从喉咙里嘶哑地挤出这句话，“拿开……你的脏手！”

夜沉瑜低低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另一只拿着笔记本的手反而抬起来，用硬质的封面边缘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却充满威胁。

“我写的，就是即将发生的现实。”他的语气近乎温柔，内容却残忍无比，“你看，它已经成立了。你的反抗，只是让这个过程变得……更有趣一点。”

他能感觉到她下巴的骨骼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对抗那力量带来的痛苦。

这种挣扎取悦了他。

“或者，”他俯身，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廓，用一种只有两

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你更希望我把它改成别的？比如……温念初心甘情愿？”

“呵。”

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温念初。

她竟然短暂地挣脱了他手指的钳制，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呼吸急促，胸口跟着剧烈起伏。

“夜沉瑜，你真让人觉得恶心。”她骂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你以为拿到这个本子就能为所欲为吗！”

温念初试着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去抢夺那只笔，改写自己的命运。

可惜她却扑了空。

因为这个破心脏病的设定。

夜沉瑜看着她的举动，嘴角反而重新勾起了那种玩味的的弧度。

他并不急于再次抓住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指尖点了点笔记本的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