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115)
“晚?”阮响,“我还嫌太早了。”
“十六岁才能上全日工,才读了几年书?到了二十这才能勉强知道自己要过什么日子,日后干什么工。”
“穷人家的孩子,干活早,懂事却晚。”
“她们早早成婚了,干几年活发现不该成婚,又要离婚,反反复复,浪费的是我的人手。”
“你十五六岁的时候,真知道男人是什么样?成婚是什么样吗?”
马二想了想,她十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候只知道憨吃。
虽说也想过男人,但那也是馋男人的身子和脸,至于成家后什么样,那是全然不知,究竟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也很是懵懂,只知道要找个好看的能干的。
连男人的身子究竟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她以前甚至不知道有些男人胸前还要长毛!那么多毛,跟猴子似的!
要是她成亲后发现自己男人是个胸前有毛的“猴男”,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更何况她们成婚早,还没尝过自个儿挣钱的滋味就生了孩子,带孩子,日后再出来工作?”阮响笑了一声,“我好不容易才把女人们从她们家里拉出来,难道又叫她们回去?”
阮响:“你要知道,人手里没钱,说话就没人听。”
“这些女人们若是又回去家里,从男人手里拿钱,我前头的布置就全毁了。”
马二一愣,突然说:“阮姐,这就是你说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吧?”
阮响笑着看向马二:“不错,你还记得这个。”
马二:“阮姐的话,我一向铭记于心。”
阮响:“江南那边为何少有生女不举?甚至前朝多有女户?妇人当家做主的不是少数,正因为她们手里有钱——她们是一个家的顶梁柱,男人们就不敢叫她们把钱全交出来,有了钱,她们就能消费,商户们也要看她们的需求。”
“而在这边呢?咱们这边的女眷,无论再会织布种地,打扫家里,她们也挣不到钱,因为她们的劳动是可替代的,可隐藏的,她们没税可交,没钱可花,这样的人,存在和不存在有什么区别?没人会在乎她们。”
“除非她们一个个都是富太太,有的是钱能花,哪怕离了婚,都能一直富下去。”
“就像我和你。”阮响看向马二,“失去你的代价,对我而言比失去一个普通女工大,所以此时此刻,是你站在我面前,而不是她们,你明白吗?”
阮响:“因为你能给我挣更多钱,让我养活更多人,所以你有价值。”
“百姓们最多为女儿成婚的年龄发发牢骚,却不敢公然和我对着干,为什么?”
“因为我有价值,因为他们的女儿有价值。”
阮响:“人世间的道理,拆开来就这么简单,你有价值,我就看重你,甚至愿意为你让利。”
“你没价值,我就压榨你,剥削你,而你连叫苦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这正是你的宿命,千千万万的女人都这样,你有什么脸叫苦呢?”
马二愣愣地看着算盘,她长叹了一口气:“阮姐,是我无知。”
阮响笑道:“知道就好,多动脑子想想,以前的人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自然要早早成婚生育,繁殖的欲望反而会因此增强,在自己死前留下血脉。”
“一个不保险,两个也不保险,那就多生,越多越好。”
“但人口因此变多了吗?”
“富裕人家尚且十存二三,穷人家生十几个,活下来一个零头已经是命好了。”
阮响:“而我这里的人,过了二十再成婚,吃得饱饭,买得起米糊羊奶,生产的时候去得起医院,找得起赤脚医生,哪怕他们一户只生两个,都是我这边的人口更多,懂吗?”
马二低着头:“阮姐,我想继续读书。”
阮响:“我现在可没空教你,过段日子吧,估计等年底能腾出些时间来。”
“去把谢长安找来。”
第86章 秋收时节(四)
“谢老师!”
走在街头的谢长安听见了学生如雏鸟鸣叫的呼喊声,他回头望去,几个拿着糖葫芦的学生正在不远处冲他招手。
个头最高的那个小跑着到他面前,还将糖葫芦递到他面前,笑着冲他说:“老师,你吃。”
谢长安神色复杂,他微微摇头:“老师不爱吃糖葫芦,你们吃吧。”
他又和学生们说了几句话,嘱咐他们不要下了学就只知道痴玩,下午即便是要去做工,也多想想要背的课文。
嘱咐完了,他才背着教案,亦步亦趋地走回家里。
难得放假一天,谢长安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一辈子的话似乎都在课堂上说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一个教书先生——不对,现在叫老师了,曾经他也以为,倘若不能中举,自己大约只能去开个私塾,收些学生,给家里挣些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