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294)
好在这么长时间的行军,士兵们也已经快被寒冷的天气逼疯了,宁愿拼一把,只要能冲进交州,就能住进屋子里,哪怕十几个人挤一间房呢?那也比在冰天雪地里睡帐篷好。
当天夜里,各个班的班长做好了总动员,直等天亮,便抛弃多余负重,直奔河道。
马在这个时候也是骑不了的,积雪太厚,哪怕清理了道路,也只是把积雪从大腿深,变为小腿深。
阮响走在第一梯队里,也就是所谓的排头兵。
只是和朝廷不同,所有的高级将领都是排头兵,全都要在最前方开路。
急行军的途中没有一个人会张嘴说话,一旦张嘴,寒风就会灌进口中,带来的痛苦简直像是要侵入五脏六腑,一旦刮起狂风,还必须紧急卧倒,卧进雪中。
阮响有些庆幸自己在锻炼上一直没有松懈,也庆幸自己已经接近十四了。
如果是三年前的她,那是真扛不住。
急行军的路上也少有休息的时候,吃几口干饼,啃两口雪团,然后站起来继续前进。
直到他们熬过三个日夜,到达辽阔的母亲河边。
河水已然结冰,斥候们开始慢慢试探冰面,在确认无误后,阮响才带着人踏上这还不知道能不能保证安全的冰层。
毕竟斥候也就十几人,但她的身后是近两万人。
一旦出事,折损的恐怕不止几人十几人。
“阮姐。”陈五妹在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凑到阮响身旁说,“你等等再来吧。”
阮响摇头:“不行,士官要身先士卒,更何况是我,我必须带好这个头。”
“可是……”陈五妹还要说话。
阮响说:“没什么可是,跟上我。”
阮响踩上冰面,她穿着皮靴,在冰面上不断打滑,偶尔甚至只能滑稽的屁股着地滑向前方,本来还想尽量让自己看着体面点的士官们立刻抛弃了体面。
体面是一回事,尽早渡河才是正事。
从天还未明到最后一丝日光敛去,最后一名士兵才成功渡河。
“幸好冻得够结实,冰面没有开裂。”陈五妹松了口气,她啃了口雪球,苦中作乐道,“多少年没过这样的日子了,骨头都酥了,也该重新打熬打熬了。”
第220章 一路行进(六)
渡过黄河,士气便立刻高涨起来,又经过十几天的行军,他们终于在快要崩溃的时候抵达了距离交州不到五十里的高处安营扎寨。
后勤部队也终于在他们停留三天后赶到了军营。
从此刻起,这场长途跋涉,赌上阮响全部家底的征战才真正开始。
后勤部队在距离军营十五里的位置扎营,医疗帐篷则扎在军营的后方,痛苦的急行军后,士兵们终于能稍微歇歇了。
斥候们也兵分十几路,前去探查交州的情况。
“五妹,你们过来。”阮响站在地图前,她的个子仍旧不高,刚过一米六,穿越之前她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一米六五了,看样子这辈子长到一米六五左右可能就是极限。
十几个高级将领站在阮响面前,众人脸颊都是如出一辙的狼狈,还有几个脸颊上的伤口还在分泌血珠。
阮响:“这些地图太笼统了,不过周无为能默出来已属不易。”
她有些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这地图在她看来已经不是笼统,而是简陋了。
“我们现在在这儿。”阮响指着一个方位,“这次的攻城战也不能拖延。”
攻城战讲究的是堂堂正正,意味着她要正式派人递交战书,约好开战时间,留给交州军民反应和搭建防守设施的时间。
……虽然对阮响这个废土基地出身的统治者来说,这种做法很难理解——打仗要赢,自然敌人越没防备越好,连兵书上都有“攻击不备”这种话,绕向敌后烧粮草也是常事。
但攻城战又不一样。
在这里,战争也是讲道义的。
阮响既觉得难以理解,又有些感叹。
“要时间清扫积雪,才能把小炮推出去。”阮响接着说,“靠小炮的火力不足以摧毁城墙,要在墙根埋放炸药包。”
“你们看。”阮响指着几处城门说,“这几处,南门五妹去,北门陈福,东门杨秋,其他人同我啃下最难攻的西门。”
阮响又问:“你们有人会写战书吗?”
众人低头看地——都不是曾经的读书人,写不出来!
阮响看向其中唯一一个考上过童生的将领:“阮有良,你行不行?”
阮有良把头垂得更低了:“阮姐……这个……不是我不肯,是真的不会。”
之前她都是让周昌捉刀,这回她没带周昌一起来。
看来还是应该带上的,起码能写个战书。
“你们手底下有能写战书的兵吗?”阮响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