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886)
使团带来朝贡的东西都被扣了,他们若要去青州,那就不能带上这些朝贡的东西,除非他们认为这是货物,那交了一笔钱能带走,但女吏也说的明白,若到了青州说这是朝贡,那他们就犯了罪,欺骗隐瞒阮地官府用以图利——你别管什么利,反正就是图利!
那到时候不止是这些东西,使团也要被阮地扣下来,到时候回鹘王怎么跟阮地谈,怎么赎人,双方会不会爆发什么冲突,女吏就说不准了。
使臣看着引路的党项人,他们都知道在阮地,不会汉话是万万不行的,因此早两年就在学汉话,尤其是官话,但哪怕有专人在教,仍然有着浓重的口音,偏偏这些党项人,原本也不会说汉话,如今倒是都能说了,虽说也有口音,却比他们轻得多。
“你们党项人,如今也以阮人自称了?”有使者忍不住出言嘲讽,“给阮人做狗,做得连自己是什么人都忘了?”
那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客气。
愣了瞬息后,他立刻丢了手里的东西,怒目而视:“你有骨气?你有骨气做什么来我们这边?做什么还要带朝贡?你骨头硬,你转头回去呀!”
“我还没说你们回鹘人!自从回程不必交税,你们回鹘人连自己那边的货都不带了,只拿着黄金白银过来换钱,买了东西回去卖,占便宜没个够!怎么?你们脸上就有光啦?”
使者们互相看看,也没人劝架,只说:“商人都是如此,这有什么好说的?起码我们如今自有国体,不像你们,亡国奴罢了。”
那人“呵”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回鹘人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当年先跟阮地勾勾搭搭的可是你们,我们打不过,便也认了!你们难道就打得过?”
说完,那党项人便不伺候了,扭头就要走,走到一半,却又转身回来,朝着使者伸出手:“给钱,我干了这么多活,你不给钱,我就去告官!”
有人嗤笑:“告官?我们可是使者!”
党项人翻了个白眼:“我管你们是什么!不给钱就不成!我们这镇子的镇长可是党项人,你们看她向着谁就是了!”
又纠缠了一会儿,党项人才拿到自己的工钱,走出了门去转头朝地上啐了一口:“算我今日倒霉!”
使者们看着那带路的党项人离开,一群人脸上才露出哀容。
回鹘弱小,近几年越发如此。
他们一路行来,快到边关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回鹘人改换了衣冠,换做了阮地汉人的打扮,甚至自行学起了汉话,哪怕他们根本不会从西夏入阮,只是因为学了汉话,更容易和边关的党项人做生意。
再这样下去……回鹘人换上了汉衣,说上了汉话,回鹘……它还能算是一个国吗?
第683章 风云变化(三)
阮地并不大,它的势力范围只有辽宋接壤的那一片,连起来是曲折的一条线。
但阮地带给周围国家的影响却越来越大,不止是贸易往来的影响,还有战事,自从阮地崛起,原本摩擦不断,小战不止的各国,突然就偃旗息鼓,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甚至于辽宋两国都能重新开始贸易,宋国甚至停止了对辽国的岁贡,辽国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尤其在倭国发现银矿之后,各国都对那海量的白银虎视眈眈——可只有阮地掌握了航道。
因着阮地这么多年海运贸易极为依赖,所以阮地的航海技术可以说是当今最先进的技术,每一艘船的船主和副手都有数年经验,连船工都有极强的组织能力,在船主和副手都没有指挥能力的时候自己组织同事应对危险。
阮响也极为重视海上军事,海军船在造船业逐渐成熟之后,已经能完全掌控对阮地来说最主要的几条航线,在这几条航线上,但凡没有阮地的许可,任何船只都属于入侵,海军可以在不回航请示的情况下发动攻击,当然,前提也是必须再三警告而对方不予理会。
在不知不觉间,所有国家都无法再忽视阮地——这个地方没有建国,统治者也不以皇帝自居,加上地方不大,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包括宋国,都没有重视阮地。
统治者是个女人,地盘又小,且每次打下一个地方都会很长时间不再有动静,并且阮地不仅卖东西,购买力也很强,阮地城镇里的百姓比许多国家都城的百姓都舍得花钱。
打,似乎没有必要,不打,好处多多。
尤其它还处在辽宋两地之间,无论辽宋哪一国先动手,另一个国都不得不去帮阮地。
对吐蕃大理这种远离阮地的国家而言,和阮地交恶就更没有必要了。
源源不断的奢侈品送到这些国家,供给王室和达官贵族,这些昂贵的,无用的,但令人离不开的东西,渐渐发挥了旁人都想不到的作用,阮地像是一个抽血泵,不断抽来这些国家的血,又输送到西夏和回鹘。